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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楠之痕之祭——写在“痕•祭—2011项楠作品展”前面
文/黄姗 东方视觉

项楠习惯用一种近乎于极端的刻画方式来传达他眼中的世界,一种带有浓重英雄主义情结的方式表达着他的观念,语言和观念互为表里,从而成就了他今天的面貌。我们今天的展览并不是要为观众各表一枝,而是希望通过这两条线索,完整地展示他的创作。

2010年的夏天,项楠回到北京。7年的游学经历使他对于本土文化有了不一样的思考,纷繁的审美取向与价值标准中艺术家努力寻求一种个人在大时代中的表达,他的艺术语言具有鲜明的实验性,其创作在对文化传统与精神生态进行了深入的解构后,让观众感受到关于人类现实状况的矛盾与隔阂。如果美学的上层建筑需要一个主题作为支撑的话,这些作品的主题就是——冒险,它超越个人,涉及社会本身。项楠不着眼于描绘冒险的行为,他所作的是透过冒险的幕布,仔细探究冒险的构造,捕捉冒险行为背后的情感和心理。

项楠对中西两种文化都充满了自己的体悟,所以在创作中他更加关注作品的精神品格。如《有木托盘的风景》系列,那些堆积在城市边缘在夕阳衬托下的木托盘,看起来平淡、漫无边际、无头无尾,但其中也有木托盘自己的偶然和秩序,这似乎包含了对于生活的各种疑问与怀疑,但其中的情绪却漠然而无哀伤。可以说这是在特定条件下的“痕”,它带着伤感而浪漫的情调,一种淡淡的伤痕。

而《黑水》系列则展示了项楠的抒情意味,我们看到他试着用另一种角度来探求即对人的生命、情感,人性的理解的认识与描绘。这种抒情,既存在于经验与体验之间,也存在于东西文化之间,存在于关注现实之间,存在于模糊之间。对潜水员大头照式的刻画,来源于他对危险、未知的探索,画面充满了浓重的英雄主义情绪,这种直观的表述需要有强烈的激情作为支持。项楠特别重视自我感觉的意象化处理,淡化了背景,只是将潜水员的映像表达了出来,这种在艺术上的直率无形中帮助项楠形成了自己强烈艺术语言。

这一系列中的动物和重复出现的黑匣子都带着神秘而忧郁的气质和近乎死亡的气息。但完全与自然无涉及,属于一个人工化后的世界,而观众也随之进入到一种他所布设的幻境里,追求着某种超越时空的幻觉。这种对于死亡的诗意化把握和对英雄的浓墨重彩式的描绘,表现了艺术家对神秘未知和敢于冒险的顶礼膜拜,这也许就是“祭”,其实艺术家言而又止的是对于真相的探求。在黑色的深水中,有危险,有瞬间,在黑匣子中,有记忆,有黑幕,有一切可能。所以说“祭”的意义在于引导观众思索表象下的实质问题。

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艺术家的自我询问与挣扎的过程,看到他在不断追忆与不断冒险之间穿梭。我想可以这样说,他的作品不在于表现真相,而在于将让观众去寻找真相,或让真相自己表现。在项楠滤去了情节化的故事中,观众将被带到他设定好的母题中,体验到无限的张力和神秘的狂喜。

2011年3月28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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