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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永远跟党走!—艺术与中国革命展

www.ionly.com.cn 2008-10-08 14:30:42 来源:纽约时报 HOLLAND COTTER

现在是凌晨时分。喧嚣盛大的2008奥运盛会已成为昨天的新闻。现在让我们走出鸟巢,回望历史,思考问题: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呢?狂欢盛宴在北京已告一个段落,但是一党制却仍在那里被坚定地奉行。新中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仍是那个旧中国。

在共产党的赞助支持下,一个月前,在奥运开幕式上,面对着全球所有观众,16,000名的表演者穿着古怪的衣服,训练有素地大唱中国灿烂文化的赞歌,歌颂中国的过去与现在。

也是在政党的赞同支持下,半个世纪以前,成百上千万的中国民众死于饥荒和政治暴力,这都是中国为了实现其“乌托邦”社会主义而故意为之的。企图利用这些事件,重燃中国迈入现代世界的希望之火。

鉴于这些历史,一场重大的展览“艺术与中国革命”近期于“亚洲协会”博物馆开展,它向人们展示了与众不同的观点,紧随后奥运时代,抛出一个问题:“中国的以前是怎样的?”

展览本身算不上成功。最后时刻,中国Z/F收回了许多允诺的贷款资助及展位。(文化大革命在奥运期间绝对是个敏感话题。)因缺乏宽松的政策和场地限制,此场展览举办人的雄心壮志也只能拘泥于此。抱负是伟大的,施展抱负的空间却如此狭小。

但以上都只是次要问题。主要的是,敏感触及文化大革命的绘画作品在这里: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1972),陈逸飞的《黄河颂》(1972),沈加蔚(音)的《为我们伟大的祖国站岗》(1973-74)。如果他们的作品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社会氛围的紧张。简而言之,一切作品都应将历史摆在合适的位置。

自中华人民共和国1949年成立算起,这段历史大约跨越了三十年。毛泽东,这位同时也是诗人和书法家的领导者,对西方政治思想严重抵制。在毛泽东时代,他很早就证明了自己是一名魅力型领袖。

在长征时期,他曾经参加过游击战役,他是建立根本上的社会主义新Z/F的领军人物;这是他无可置疑的成功。同时他也是接下来中国畸形发展的主要原因——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中国被这种自上而下政治体系彻底拖垮了。

艺术是这段历史的重要部分,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艺术为政治服务,主题上升至政治领域,渲染大众情感,说服人民信仰。画家陈丹青,在革命年代依旧活跃得像个年轻画家一样,他拿出画册,毫不夸张地说:“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与文艺复兴的画家们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画耶稣,我画毛主席。”

毛泽东的形象的确是深入人心。这恐怕要归功于文化大革命的头几年,像红卫兵这种在无Z/F主义状态下组成的派系及其他小派系,将毛泽东奉为神明,在20世纪60年代末,他的面容刻在木板宣传画上,熠熠发光。在水彩画《毛主席到安源》(1969)中,他就犹如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另一幅画,《毛主席视察大江南北》(1968)中,毛泽东被神化为上天派来的神明,视察与统治中国。

许多作品都是油画,第一幅油画作品是出自刘春华之手,毛泽东的妻子,兼文化部长江青在艺校画展上选中了它。她订购了这幅画,导致后来百万张复制品在社会上流通。

油画的第二次运用是在三名艺术家的作品上。郑胜天,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以云状的忧色作为全画的背景,然而其他两位艺术同仁,周瑞文和徐君萱为这幅画描绘毛泽东形象。咋一看,三人的合作貌似很友好,其实这无形中透露这一种政治歧视。

郑先生——与Melissa Chiu一同举办了这场“艺术与中国革命”展,他同时也是“亚洲协会”博物馆的馆长,与中国Z/F当局产生了冲突,不仅是因为他的绘画风格不循常规,更是因为他抗议那些迫害艺术家和教师的红卫兵。他1966年被捕入狱,并在法庭上遭受羞辱,被迫“自我检讨”。当他又回归创作后,仍受到严格限制。他可以画《毛主席视察大江南北》中的背景风景,但是画中伟大领导人的形象,就要交给那些绝对忠于G-C-PARTY,忠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画家了。


然而当人们看到这幅画时,却感受到政党的审美品味混杂性。在20世纪初期,西方的一些艺术形态,比如印象派、野兽派等,在中国还是很受欢迎的。这些风格在郑先生的画作中仍然有体现。新中国成立以后,苏联的艺术风格变成了中国艺术的主流派别,很显然,这也是毛泽东心中的艺术乌托邦。

当然,在革命年代,水墨画作为中国古老的艺术形态,也非常受到重视。在1964年,李可染创作的这幅水墨画作品非常符合革命时代的要求,因为在这幅画里,有一面面小小的红旗。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1972),画作本身看起来就像是17世纪时期,皇帝出巡视察地方省份。

在纳粹德国,只有西方的现代主义流派受到推崇,而其他的艺术风格都被当作垃圾扫地出门,那些艺术家们也在坚决地贯彻着这一政策。画家们用不署名集体创作的方式,生产了大批的现代主义作品,其他风格的作品则没有,那些作品尺寸都非常小,几乎都可以装到背包里或者放在桌子下面。

在那个时代,虽然艺术家们受到残酷的限制和阻挡,可他们对于同时代艺术风格的追求却没有完全停止。尽管有些老艺术家受到恐怖的迫害,但至少有些年轻一代的艺术家把这段历史当作灵感的源泉。

中国著名的概念派艺术家徐冰,如今已经是一个享誉国际的著名艺术家。他生于1955年,因此对革命年代记忆犹新,1970年代他正在学校读书,被下放到农村进行“再教育”,在那儿他与那些农民和工人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成了一段珍贵的经历。

在他的眼里,这段经历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光,因为从前关于社会革命运动的想象,在那段时间变成了现实。他说:“最珍贵的是,那段时间我在与人交流,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交流。你能真切地感受到人性的光辉,这超越了政治,超越了等级、超越了阶级。”

将革命年代的记忆带入自己如今的艺术作品里,徐冰并不是唯一的。在本次“亚洲协会”艺术作品展览里,最后一个画廊准备着力打造一个叫做“长征计划”的艺术计划,这个计划始于2002年,目的就是重走毛泽东走过的足迹。


但是,再次,他也许会。毕竟,奥运会,在任何国家,任何年份在一定程度上是民族主义的宣传。基本来说,北京奥运会真的是场运动比赛吗?还是作为国家统治的里程碑? 像 1960年代的“红色艺术”作品,它们的基调高昂,歌颂英雄。奥运会号称是场平民的盛会,它将政党统治隐藏了起来:镇压XZ,镇压大众的异议,隐藏了8*8事件。

所以说:革命时代的历史充满着非议、迷茫、压制、迷人,这些特点在中国目前的政治形态中仍然很明显。亚洲协会的这次展览,给我们充分展示了这复杂的一切,展示了这个像坚果一样的体制,展示了同样的过去和现在。这一次的展览,毋庸置疑,将会激发其他更多类似的展览。



  曼哈顿亚洲协会的“中国革命与艺术”的一条展览画廊。
  

  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 1972年

  

  王世龙的摄影作品《销毁》 1966年
   
  

  1970年代 罗中立的一幅无题作品。
  
  

  去安源

  

  现代艺术中,水墨画已经渐渐失去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在革命时代,水墨画仍然是重要的表现形式。
  李可染 1964
  
  

  徐冰的作品。他曾经被下放。
  
  
  

  Qin Ga的作品。

  
  

  沈嘉伟 《保卫伟大的祖国》 1974
艺术与中国革命
策展人:Melissa Chiu,郑胜天
艺术家:
时间:2008-09-05 至 2009-01-11
城市:纽约,美国
地点:Asia Society Museum亚洲协会美术馆

责任编辑:唐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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