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安·赫斯特，《水产生意》达明安·赫斯特从菜市场买一条鱼，然后放进鱼缸，再倒入甲醛，一件艺术品就诞生了。其价格——15万英镑！比起这条小鱼原先的身价来，未免有些昂贵了

　　达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也有应酬亲友的烦恼。这位英国最擅长炒作的艺术家不仅生财有道，解决起此类问题也得心应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菜市场买一条鱼，然后放进鱼缸，再倒入甲醛，一件艺术品就诞生了。其价格——15万英镑！比起这条小鱼原先的身价来，未免有些昂贵了。

　　当这条鱼被挂到英国利兹市的一家小吃店里的时候，也曾有几位客人半开玩笑地说那像是赫斯特的大作。但到现在都快十年了，从没有一个小偷为此光顾过这家小店。事实上，店主达仁·沃克（Darren Walker），也根本没有闲钱来为这条小鱼上保险。

　　“人们都已经习惯看它挂在那儿，根本不会去注意它，”沃克说，“而且，就算有人偷走它，达明安也会再给我们一件作品的，他就是那样的人。”

　　沃克和赫斯特的弟弟布莱德雷（Bradley）早在大学时期就是密友。刚毕业那段时间，布莱德雷找不到工作，沃克就在父亲开的这家小店里为他谋了个职位。

　　正是在这个时候，赫斯特的“动物”系列在伦敦文化圈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1992年，大收藏家萨奇（Saatchi）相中了赫斯特，于是那条著名的鲨鱼——《生者无法想象之死》（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进入了萨奇博物馆。

　　不过赫斯特红到利兹已经是两年后了。一天沃克在新闻里看到了赫斯特的另一件以鱼为主题的作品——《为求理解，互相独立的个体游到了一起》（Isolated Elements Swimming in the Same Direction for the Purposes of Understanding）。这次，大鱼缸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小鱼缸，而甲醛里浸泡的鲨鱼则变成了一群小鱼。于是沃克开玩笑说，他们的“学徒”布莱德雷也应该向他哥哥要一件作品挂到他们店里。

　　两周后，一个木箱载着那缸异常昂贵的鱼抵达了沃克家门口。沃克的店卖的是英国传统小吃——炸鱼和薯条，赫斯特就给这件作品取名为《水产生意》（fishy business），倒还颇为应景。“当时我就在想这件东西至少得值5000英镑。”沃克回忆道。

　　自从这条鱼挂上沃克店铺的墙，赫斯特的身价便开始疯狂地上涨。1995年，赫斯特赢得了有当代艺术风向标之称的特纳奖；随后，2000年，赫斯特的巨型解剖人像《赞美诗》（Hymn）首次突破100万英镑；去年，他的又一件作品——镶满钻石的头盖骨《为了上帝的爱》（For the love of god）被赫斯特直接标价到5000万英镑，居然也有人应价。

　　但与此同时，沃克的生活却没有变得更好。现在他已经负担不起昂贵的房租，于是在一年前关掉了小店，而家里拥挤的房间也逼得他不得不搬家。于是沃克重新考虑起了那条鱼的价值问题。

　　过去的大部分时间，它只不过是店里的装饰品，甚至连小偷都不认为它能卖出好价钱。只有当赫斯特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沃克才会偶尔吹嘘一下，说他们的藏品是伦敦以北唯一一件向公众展出的赫斯特作品。

　　但现在，沃克把它带到英国宝龙拍卖行（Bonham's），才发现这条鱼至少能帮他买下一套新房子。今年秋天，这件《水产生意》就要被拍卖，而在15万英镑的估价之外，沃克的那段故事也为这场拍卖增添了一份噱头。

　　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