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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的网络时间
第一财经日报 孙行之
2013年03月19日 10:48:49

  鉴定门槛低且价格平实的艺术品,在网络拍卖中最受欢迎。它正与传统拍卖逐渐互补。

  春拍还未开场,拍卖巨头已于网上先行开槌。美国东部时间2月26日到3月5日,佳士得首次推出“安迪·沃霍尔与佳士得”网络拍卖专场,竞拍125件作品,涵盖油画、素描、摄影及版画等门类。

  近年来,电子商务扩张迅猛,原本高端、严肃的艺术品交易也概莫能外。佳士得此次触“网”,又一次提示人们艺术品网络交易日渐蓬勃的趋势。

  成立于1989年的Artnet.com是世界第一个价格数据库与网络交易平台。2008,Artnet开始运营线上拍卖业务,至2012年,全年交易量达1500万美元,拍品平均成交价较前一年上升1万美元。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Artnet 的CEO 雅各布·帕布斯特(Jacob Pabst)表现出充分信心:“我们坚信艺术品网上拍卖未来会有持续而显著的增长。”最近,他们新推出一项业务“Purchase Now”,即买家可以立即下单购买艺术品,已类似网购中的“一键下单”模式。

  “艺术品电子商务适应了年轻人的需要,是将来的一个发展方向。”艺术品电商“赵涌在线”的老板赵涌,同时也是上海泓盛拍卖行的董事长。2004年,他经营的线上业务仅为线上线下交易总量的10%。从那一年开始,他将线上业务独立出来,成立以纸币邮杂为主打的“赵涌在线”。发展至去年,仅邮票交易额近3亿,较上年增长12.2%。

  由文化部文化市场司主编的《2011年中国艺术品市场年度报告》这样描述艺术品网上交易的前景:“将是新的市场增长点。预计在未来10年内我国艺术品网络交易额将达到70亿元的市场规模。”

  逐渐趋热的拍卖方式

  每年两次拍卖季,是收藏家和经纪人最为忙碌的时段。他们如陀螺般流转于世界各地拍卖场,带着沉重、精美的拍卖图录紧盯事先圈定的艺术品,在剑拔弩张的拍场上摘取宝贝。相比之下,网上竞拍无疑能节省时间、体力和金钱。

  好处显而易见,局限也难以挣脱。与一般商品相比,艺术品有难于描述、真假难辨、价格弹性极大的特点。同时,在审美习惯上,寄寓情感的艺术品洋溢的气息与感觉,也难完全由数字化媒介所承载。

  因而,更多时候,线上竞价只是作为传统拍卖的一种补充,为无法分身的买家提供场外竞价的机会,一些高价拍卖品类如古代陶瓷、古代书画等支柱板块,仍以传统拍卖方式主打。两大拍卖巨头佳士得与苏富比[微博]分别在2006年、2007年推出线上竞价业务,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情况正在变化,现在,网络在与艺术品的遥望中又走近了一步。网上艺术品交易的经营模式正日渐完备:如“赵涌在线”这样的艺术品电商,已经整合了拍卖中所需的信息流、资金流与物流,整个购买过程都可以在网上交易平台完成。电商的业务已经触及纸币、邮票、摄影作品、印刷品、古籍文献、青年艺术家作品等未被充分重视的板块。

  由此看来,网络交易与传统拍卖行之间正逐渐形成互补。“大型传统拍卖行往往关注艺术市场中的最高端部分,它们的经营模式也是基于这种定位展开的。对于传统拍卖,经营一定价位以下的艺术品,利润空间非常有限。而在这一领域,网络平台却能发挥其优势。虽然传统拍卖与网络拍卖在中端市场可能会有所竞争,且经常会出现相同艺术家的作品。但长远来看,随着网络拍卖带来的艺术市场新一轮增长,我们双方最终都能够受益。”帕布斯特说。

  网上的亲民艺术品

  目前,很大一部分高价拍品尤其是古代艺术品,尚不适用于网上拍卖的模式。而传统大拍的高昂运作成本,也决定他们很难向平价艺术品抛出绣球。那么,网络正在提供怎样的艺术品?

  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赵涌将适于网上拍卖的艺术品归纳为三点:“标准化”、“有广泛的收藏群体”以及“一定的升值潜力”。他所经营的纸币邮杂以及古籍文献,也与这三条标准契合。“标准化”意味着鉴定门槛低,保真程度高。“收藏群体大”则意味着此类艺术品价格不会太高。

  赵涌提到的三条标准颇具概括力。帕布斯特则总结说,摄影与版画在网上最受欢迎。这类艺术品显然符合鉴定门槛低且价格平实的特点。

  目前正在拍卖的安迪·沃霍尔的125件作品,正是安迪·沃霍尔基金会委托佳士得卖出的几千件作品中的一部分。拍卖中,估价最高的拍品为1964年沃霍尔创作的罐头汤作品系列之一《金宝鸡汤》,估价5万至7万美元。在如今动辄百万,千万高价也频频出现的艺术品市场,这个价码不算高。“尽管安迪·沃霍尔的一些伟大的艺术作品卖到数千万美元,但是年轻的或者新的藏家也可以只花5000美元就购买到他的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佳士得副总裁、当代艺术部总监约翰·古德(John Good)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提道。

  “在国内市场上,网上拍卖的艺术品一般在10万元人民币以内。”赵涌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提道,“因为高价位的艺术品对于普罗大众是没有意义的。那只是极少数人收藏的艺术品。电商关注的是亲民的艺术品,与明星拍品无关。”同样,在嘉德拍卖旗下的“嘉德在线”,记者所见的拍品基本集中于2000元到3万元之间,主要涉及中国书画、古瓷杂项、当代工艺、西画雕塑,大都为当代作品。

  2011年初,携风投资本而来的HIHEY.com在诸多媒体的围观下风光诞生。这家艺术品电商以当代艺术为主营业务,所涉门类包括油画、陶瓷、摄影多媒体以及装置艺术。HIHEY.com上的作品大都具有较强的装饰性。从成交记录上看,作品的价格集中在6000到3万这一区间。“买的艺术品单价不要超过5万元。”HIHEY.com总裁何彬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出这样的建议。

  瞄准更年轻的买家

  进入HIHEY.com,好像进入一个时尚网站,网络空间经过精心设计,简洁明快、现代感十足,网页上有“小清新”、“时尚”的符号,加上人人、豆瓣、微博等链接,贴合年轻人的使用习惯与语言体系,与艺术品拍卖端庄、老派的格调相去甚远。

  这样的网页设计,与平台上的艺术品具有某种一致性:瞄准的是年轻人的眼球与口袋。何彬此前曾对媒体提到,光顾这家网站的电商以“70后”为主。

  在这个需要经验积累和精到眼光的市场中,年轻群体在艺术品市场上自然尚未具备一掷千金的能力。但如赵涌在线、HIHEY.com这样较为亲民的交易平台,无疑对数字化生存的年轻人更具吸引力。

  赵涌也注意到了公司常客的一些特征。“比坐在传统拍场里的人年轻10~15岁;很大一部分是宅男;其中40%的人也在传统拍场中购买一些艺术品。也不乏年轻的藏二代。”赵涌很清楚,在线交易平台的顾客,也正是这样一批适应了电子化生存的年轻人。“如今坐在拍场里的人或是背后的金主大都为中老年,我们的交易模式是为了他们的下一代服务。”他说。

  “年轻人对审美潮流的变化敏感,追求个性甚至夸张。”和HIHEY.com一样,赵涌也要求团队贴合年轻人的口味来设计。“网页设计要炫目、亮眼。甚至,有时可能矫枉过正。”

  而地处纽约的Artnet.com则看到了 “越来越多经验丰富的收藏者开始转入网络平台进行拍卖。”帕布斯特提到,随着选择范围不断扩大、网络技术高速发展以及用户对线上交易信赖度逐步提升,“网络平台在全球艺术品拍卖市场中所占的份额将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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