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得到一张Marianne Faithfull的图片,于是将去年写她新唱片的文章一并贴上来。
这与即将来上海演出的那位老流氓没有关系。

年轻时的Marianne Faithfull
玛莉纳安·费斯弗迄今最新专辑《中毒之前》,在2004年12月29日、她58岁生日那天推出。封面上她怀里的小女孩跟她一样有软软的金发披在肩膀上,为专辑名的寓意作出解释。
1970年,她24岁,人们在同一天得知了她与米克·贾格尔宣布分手,以及她每天没有两针海洛因就无法活下去这两个消息。它们之间的关系,已被关心摇滚乐野史的人臆测了35年。再往后九年,直至1979年专辑《破碎英语》出来之前,只有在伦敦一些小报上,人们可以得到她一直陷于毒品的消息。《破碎英语》中她的嗓音似被灌过铅般低缓嘶哑,那些绝望、自毁的歌词有关性、故人和“不值一角钱的60年代”。与她最出名的那首歌曲、首发于1964年的《当泪水滑过》相比,放肆替代了端庄,矫情被剖腹式的情绪呈现所颠覆。
18岁那年,她在与阿兰·德龙合演拍的影片《摩托上的女孩》里,裸着身体在镜头前走晃来晃去时,那种放荡,与蒙特利音乐节里脱光自己跃入人群的少女一样清白无垢。在那些年里,她的美丽与尼科一般,清苦而漠然,高高的颧骨,双眼似失了瞳人般恍惚不定,那是没有性欲的女人的脸。
费斯弗有一首名为《与陌生人做爱》的歌:“在河边,她在看你。你无能改变她,也无权拯救她。你们对相互的秘密都没有兴趣。她知道所有你想告诉她的事。现在是做爱的时候。与陌生人。”
如今,她将自己与尼科的角色,称为Cunt(美俚,指“阴道”或“被视为性交对象的女子”)。
在奥立弗·斯通为“大门”拍的传记片里,基姆·莫里森离开了安迪·沃霍的性乱派对,在电梯里为他口交的女子,正是尼科。我一直觉得,《大门》不仅是一部栽赃的电影,它甚至是卑鄙的。60年代,在斯通崇仰的幻觉里,或许不过是一副高举的阳具。难道只有詹尼斯·乔普林和琼尼·米谢尔这样没有娇好面容的女子,才配做在那朵盛开昙花的一瓣。
费斯弗上张专辑《亲吻时间》(2002)里收录一首写给尼科的歌,名字简单地就叫作《为尼科的歌》,她写的歌词:“尽管她依旧纯洁,却已一身污秽。”这是一对同命鸟。尼科却没活过50岁,她吸毒后骑车到郊外,因药物反应摔倒后死于颅内出血。
以前,费斯弗在镜子前唱歌,《中毒之前》里,她把镜子打破了。是一张关于爱和赎罪的唱片,没有费斯弗一贯的自惩、绝望和玩世不恭。但它与希望或乐观主义无关,颂扬爱的声音怎会如此精疲力竭,像灰烬一般?她希望回到史前,用锉狠狠地把回忆从心中擦去,直至回到那个有软软的金发披在肩膀上的小女孩,回到中毒之前。
毒药究竟是什么?是海洛因,是身体,是理想,是人生,还是爱情?
她这样唱:“这不是一首关于爱的歌,它是唱给的你的最后一首歌。”

“Before the Poison”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