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天堂》本就是生意,我在大学的时候,送的磁带是大家所需要的。过了这么多年,找这些声音已经没那么难,这本杂志难以营生,其关门亦并非出乎意料。但《音乐天堂》并非生意,它三点皆露,至少也是一出生意昂然的三级片。 以为祭。 一切黑色,皆为灰色
海浪说有天堂,可惜我即刻弄死自己也去不了。这个东西不知道怎么写,我的亲娘也不知道。这不是一个颁奖礼。是卢梭代表我的长辈对自慰的一篇栽赃。祝福一切会溢出液体的动物。祝福白军,他曾准备在一座攸关性命的大门外溢出固体。他是动物。我的相好和兄弟都是动物。动物与天堂无关。动物死了就死了,就像天黑了就黑了。动物不成仙,不得已成为土壤,成为烟叶和花。
先树一根中指吧,再说。我很多天之前就发觉跳动时候胸部像女人的奶儿一样晃啊晃。诸位,我知道你比那么多神还要不信任那些值得夸奖的人;诸位,此时此刻,我穿着一件绿色的汗衫,它上面印着:I’m Travelling at the Speed of Light。中文的意思是:我正在以光速前进。其实并不是这样,光速是每秒钟299,792, 458 米的基础上加减1200厘米,而我不过坐在这里,几乎一动不动,像传说里的天堂一样稳而不定。
陈寰中、曾丹艳、邱大立、邓良平、李文枫、吴振通和张秦,你们若想上天堂的话,请趁早跟我打个招呼。但我来生不会为你们作牛作马,我要学会一件管乐,在银河系的外面,拼了命地鼓着腮帮,企图让你们听到心儿碎了的动静。狗说音乐不止万万岁。我不过想和很多人喝酒,包括那些不喝酒的,或一喝就醉的家伙。每天都有很多事在结束,鼓盆庆贺的人以为真的结束了,结果月亮亏了又盈。这个世上比丰润的身子更值得去拥抱的是尸体,是诸多你以为确然不会复活的东西。
《音乐天堂》是一个梦,没有拉紧窗帘的人,夜风把梦叫醒了。我以为自己在梦游,结果却是在用铁在打铁。现在是世界杯的时候,难怪我特别喜欢不喜欢足球的人,因为他有空闲陪我喝酒。这时,我觉得那些欣然表态憎恶世界杯的男人应该做一个手术,去掉底下两根肋骨,这样不很费劲地弯腰就可以自己嘬自己的鸡鸡。天堂不是射精的地方,那里,你可以爱上一只西瓜。你嘬一只西瓜的鸡鸡时,上帝在微笑。和祥时辰。
若从工作里拿很多钱,那这个杂志社就是一眼没有交税的窑子洞。邓小平不是非洲人,我们的领袖没有一个是非洲人——尽管我们的领袖看似喜欢女人,但非洲女人很少刺青,因为看起来模糊。我本以为自己的欲望很大,结果发现很小;那时我还没有读《新约》,就像梦里面长了翅膀的金刚。音乐没有承受住它天生即被给予的诅咒,接着它离开我们,并不是我们离开它。这个事与这个国家没有关系;猪和猪圈没有关系;一个该死的人与他应为其死的人没有关系。人那么空虚——怎么办诸位——不如先杀杀人再说。
我今年32岁,仅认识一个追着给乞丐东西的人。两三年前,突然明白,原来一点都不愿听到那么多本以为听到就会如何幸福的音乐,并不是因为音乐不会制造幸福。就像道理,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流泪,并不是因为道理不会制造幸福。现在有了Soulseek,幸福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接踵而至的,是伞下崩溃的爱人,是一颗颗来不及许愿就逝去的流星。一切羞怯的人都是撒旦派来的魔鬼,魔鬼像戏迷一样在我们中间走动,它们怕门扉被风吹得关住——“因为有音乐,所以有天堂”的正解是:“因为有地狱,所以有天堂。”
一切恒星,都是魔鬼。
一切黑色,皆为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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