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物之神时隐时现
文/孙孟晋
这些天,一直被一本印度现代小说《微物之神》消耗着,在黎明来到之前,我要把消耗转化成读书笔记。以至于韩国在和法兰西拼命的时候,我是在听世界杯。另外,如果这世界真有微物之神的存在,它只会打击小人物。
今夜,巴西是大人物,澳大利亚是小人物;2006年夏天,德国世界杯是大人物,德国总统是小人物。秩序是维持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关系,足球是破坏这种关系的游戏。澳大利亚差点成功,韩国则成功了。小说《微物之神》里有一条河流,在一个家族的衰败中流淌;足球的大人物都被指望:发挥行云流水般的进攻。一切是命运决定的,还是抗争决定的?
如果《微物之神》被抽走了那条河,如果巴西足球被抽走了行云流水,一切的本质就不存在了。今夜,巴西的桑巴舞没有舞动,他们只是在伴奏带放完了以后,稀里糊涂地进了两球。其实,巴西激情桑巴的对马路是名叫Bossa Nova的温柔流派,这个有歌舞天性的民族是在雄性桑巴和雌性Bossa Nova中摇摆。巴西最伟大的作家亚马多并没有呈现魔幻现实主义的威力,它们最伟大的爱情歌手,不,最伟大的抗议性爱情歌手吉尔伯特·吉尔曾经以对抗巴西政府为荣,但时过景迁,他又做了巴西文化部长。
在某个被激情歌舞包围的北京之夏,我采访过吉尔伯特·吉尔,他告诉我歌唱爱情曾经是巴西人的禁区,那是上个世纪60年代,小人物被大人物锁在禁区外的年代。其实,无论是激情桑巴,还是柔情Bossa Nova,它们的本质是灵巧、飘逸。今夜,巴西人的大腿沉重起来,如同桑巴的节奏放慢,如同Bossa Nova的节奏加快,一次事故,一次夸大大人物和小人物关系的事故。当音乐谢幕,当夜幕透出紫红色,微物之神消失了,节奏给了巴西人一次补偿的机会。
小说是时间的女儿,足球是时间的儿子。时钟在裁判的手上,只有他可以让时间停止。时间的本质也是节奏,当钟摆摇晃,感知时间本质的人知道他该动手了。今夜,罗纳尔迪尼奥没有动手,因为他是最失位的父亲;今夜,罗纳尔多把动手的机会让给了阿德里亚诺,因为他是最花心的父亲。今夜,他们都害怕动手,如同他们都害怕结果。二罗父亲节的礼物,是他们的同伴献给他们的。
没想到的是,有人祝我父亲节快乐,可是,我还是败草一棵,哪能开花结果?!我的父亲结下了我和我的妹妹,他有一天去了天堂。他曾经从天堂里捎信给我——我是家庭里年纪最大的男人。男人的世界是战斗,是挺起胸膛……突然意识到,微物之神是每个人的父亲,在世的,已故的,都在你身后,甚至在你的肩膀里。
神啊,无心亵渎你!只是一种父亲节的缅怀,我们都需要有力。我会将最后一朵衰败的玫瑰递给你,请你让它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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