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孟晋

    一个朋友在德国队大胜后说：听到克林斯曼结婚的消息时，我就想去他家做佣人。

    这不是疯狂，这也不是浪漫，这是一种在足球欢快蹦跳时的想象力。生活，是直觉的艺术。就像我们其实没多少理由就喜欢上了某一支球队，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巴萨而讨厌皇马，当皇马组成航空母舰时，我就巴不得他们触礁或者翻船。

    我的朋友张晓舟也喜爱巴萨。但他提及巴萨时，偏偏不提弗兰明戈舞蹈，而要狂提当年在加泰洛尼亚发生的西班牙内战。革命与足球，男人和女人眼光的不同就在这里，男人纵情于理想主义上了膛，而女人最多只怜悯于硝烟弥散后的某张落魄的脸。足球，是粗线条的，也是柔美的，当男人在直线狂奔的时候，聪明的女人就在那里面体会狂奔的节奏与韵律。

    不懂节奏，就是不懂战争；不懂节奏，也是不懂足球。所以，女人看球看的是本质，这是天性。就好比男人懂得撒野，而女人却能体会撒野时的温柔。

    天晓得，居然想出做别人的佣人！再问，想不想做贝克汉姆家的佣人？回答只两个字：决不！

    接下来，就是这场难看无比的英国队的首场世界杯，进了一只乌龙球以后就是垃圾时间。克劳奇在显示脚下功夫，就如同一头长颈鹿缩去了头颈；欧文没有任何爆发力，他是今夜球场上最无聊的漫步者；兰帕德除了下半场有一脚准头不偏以外，基本上属于在球鞋上装了高射装置……惟一爽快的是，又听到一句匪夷所思的评价：“那个鲁尼怎么长这样的摸样。”这时，镜头正粗鲁地扫了一眼替补席上的英格兰本届世界杯的希望——年轻的鲁先生。这是充满了隐讳的评语，在审美的地平线上，鲁尼的太阳是升不起来的。

    当然足球不是选美运动，但爱是不确定的。这世界上最有杀伤力的，总是最简单的东西。

    有一句流行歌词：“人生不管有多苦，因为你，觉得世界是甜的。”看了瑞典大战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生出一句话：“因为你，觉得世界是苦涩的。”此战，瑞典宛如北欧的屠夫，但最后留在屠刀上的是他们自己心中的鲜血。无疑，他们是失败者，因为他们没有及时向机会领取战利品。球场里飞扬着白色的羽毛，与瑞典队的杀气形成对比。这就是足球，我以为，那飘散在羽毛周围的血腥味，是吴宇森当年的浪漫枪战片无法相比的。

    我看到又有人在提烂俗了的“阿根廷不要为我哭泣”，难道阿根廷就没有第二首有名的曲子了吗？他们有个国宝级探戈大师皮亚佐拉，全世界都在翻唱他。这是一个在冷风中孤傲站立的民族，哪里来那么多世俗的泪水。看看不羁的马拉多纳，惟有他拒绝开幕式上的冠军阵营，而和普通球迷一起看球。拒绝贵族，永远平民，拒绝虚伪，永远真性情。

    阿根廷与科特迪瓦之战证明了：高水平的比赛是由实力相近的球队共同铸就的。

    想到一个女球迷在网上的真性情预言：世界杯前三名由非洲队所得。真的会猛刮黑旋风吗？有一点肯定，今夏的德国，黑啤将在激情的肚子里横流。

    黑色是不羁的。因为足球，在我们心里面种下不羁的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