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蓬勃发展，已经产生了一些节约型会议的模式，比如电话会议、网络会议等。但此类会议的局限性显而易见：因为与会者不在同一场域，很难产生真正的意见交流和观点冲突，所以这两种方式召开的会议多是领导发言为主。

 

    对于广大文艺工作者来说，这种“一人发言，众人倾听”的会议模式显然很不适合。因为大家知道，文艺工作者都是只想自己说，而不想听别人说的。他们最适合的会议模式是讨论会，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同时，又不要求产生任何结论和结果。

 

    根据文艺工作者的这一特征，我们提出的新型会议模式是“虚拟会议”。具体方案是：

 

    由会议内容服务提供商（Conference content and serve provider，以下简称CCSP）拟定一场会议的讨论主题、时间、地点、与者会名单，然后根据每个与会者以往的言论观点为他们制造新的发言、观点碰撞、矛盾冲突。在此基础上，进行媒体宣传和出版。

 

    我们对“虚拟会议”可行性的认定是基于以下推理：何以证明一个会议的存在？一般有两条主要证据：1，有人参加或者目击了会议，此为人证。2，有媒体报道了会议，此为物证。

 

    人证的问题容易解决，只需要CCSP与所有“与会者”签订合同，让他承认自己在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参加了某会议并做了某发言。当然这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用我们道上的话说叫“封口费”，但这笔钱肯定比把他们拉到一个地方管吃管住管机票要低得多。

 

    另一种人证是记者，这个比较棘手。因为一方面要把他们阻止在“现场”之外，同时又需要记者将此会议精神在媒体上广泛传播。拒绝记者到场很容易，可以告诉他们“经费有限，无法负担差旅食宿”，或者宣称这是专业会议，不欢迎记者到场。在发稿方面，要晓之以理，“会后”向记者提供从两百字的消息到两万字的会议纪要等全方位文字资料，同时诱之以利，就是给红包。

 

    “虚拟会议”的特殊性质决定了CCSP必须是一个高素质的团队。首先，他必须对此行业了如指掌，了解各种已经过时和正在流行的观点、了解每个与会代表持有什么观点。做到这点倒不太难，因为观点倒来倒去就那么几种，要么就是这种和那种结合产生的变种，总是有迹可循。

 

    其次，CCSP团队在制造会议的具体过程中必须做到绝对的虚心。如前所述，CCSP是业内专家，面对问题和观点时就难免持有个人观点，此乃CCSP工作中之大忌。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CCSP人员必须要进入无我之境，完全把自己想成别人，站在别人的角度，发别人的言。

 

    最后，CCSP还得是个优秀编剧。在深刻了解“与会者”性格特征和各种江湖八卦的基础上，适当地制造一些人物冲突，比如让朱大可和艾未未对骂，让刘大鸿和徐芒耀对决。这些东西又不可或缺，因为会议上的八卦比会议本身更具传播性。

 

    本方案之最初想法来自于广州美术学院美术史系主任李公明教授，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