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和艺术家们正陷于一种普遍的身份焦虑。
一方面,艺术本身似乎穷尽了所有可能的媒材和手段。另一方面,艺术无所不包的话题使它已经成为探讨社会问题的诸多途径中之一种。在这样的背景下,寻求前人未曾触及的话题与方式的努力就显得令人绝望般地艰难,艺术也陷入了表达形式与内容的双重困境。
艺术家从未放弃过从这困境中突围的企图,这本身也成了艺术的目的之一。然而这样一个看来宏大甚至悲壮的命题,当它具体到每个艺术家个体的艺术实践中时,表现出的却仍是令人绝望的忙乱与无助。
艺术本身的无远弗界同时引发了艺术家对自身身份确认的不安。这种对艺术家身份的质疑不仅流传于普通公众中,就连艺术家也时常不禁要怀疑自己存在的可信性。
《夜宵》便是这样一个强调边际之模糊的展览。策展者希望借此讨论艺术与艺术家的身份问题:艺术家反串为厨师,餐馆反串为展场,参观者反串为食客,在由厨师、餐馆与食客这三者构成的场景中,我们用什么来证明这是一场艺术之宴?
是如策展者所说的那样,这是对艺术家身份的消解,拟或更是一种强调?是将艺术降格为日常生活,或者又是一个当代艺术攻城掠地的阴谋?当他们以身份为玩笑来表现对身份的不在意时,我们看到的却恰恰是对身份的焦虑和在意。
《东方早报》,200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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