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相西石[策展人、自由艺术家]

        岳路平[策展人、西安美术学院教师]

        刘翔杰[自由艺术家]

 

 

 

 

岳路平：刚才相西石给大家放了一些他在欧洲做的交流[的片子]，其实行为艺术，它是西方的PERFORMANCE ART，本来翻译成中文应该是“表演艺术”，但是我们现在翻成中文的“行为艺术”。

我们知道在中西方的交流中，通过翻译的这种方式，互相影响对方的事情很多。包括政治学里的“RIGHTS”，就是权利，本来英语是这个意思，然后它翻成中文的时候它有另外的表达。比如说“利”这个东西，这个“利”字翻回英文的时候有反过来影响了他们的解释。这种事情很多。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这个PERFORMANCE ART和行为艺术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有一定的相互的东西方之间的误读。

另外一个背景就是，本身西方行为艺术，还有他们很多的现代艺术和后现代艺术，他们的很多灵感是来自于东方的佛教思想和禅宗思想。我们可以追溯到叔本华的哲学，就可以知道，在叔本华的时候，那个时期，康德和叔本华系统的这个时期，实际上东西方的哲学就已经相会了。

就是说，今天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好象行为艺术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实际上西方也深受了东方思想的影响。这种事情很有趣。所以我在做我自己的作品和我进行思考的时候，我经常关注东西方，中国和西方的文化之间的这种关系。比如说想刚才相西石[介绍的]他在欧洲做的一个这样的作品，你们会发现它有很多的西方的上下文。你会发现对方那个女孩子，她是个大学生，她是非常配合的，如果置换到中国这个环境我想是比较难以实施。所以我比较关心的就是，这种行为艺术的方式在中国，它有没有一种生存的土壤？如果它可以生存的话，那么它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生存？

 

 

 

岳路平：我现在给大家放的这个片子是去年9月份，我们在西安有一个国际行为艺术节。这个叫列尼的，是英国伦敦的一个自由艺术家。那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以后，他即兴地在西安的一条大街上面，叫纬二街，即兴做了一个作品。

这是我给他拍的一个记录片，等一下我只给大家放其中的他在大街上做的那个作品。那个作品所发生的那条大街的旁边大雁塔，大雁塔就是唐僧取经回来在那里整理经书的地方。

我给大家介绍一个北京，就是列尼，就是这个英国艺术家，他身上穿的那件T恤，实际上是我的一个作品。它的背后印有中英文的“谁来养活中国？”。《谁来养活中国？》是，如果你们学经济的可能会知道，这是美国一个学者叫布郎写的一本书，他是从粮食问题来讲一个中国的粮食问题对世界产生的压力的这么一本书。但是他这个标题“谁来养活中国？”非常具有挑衅性，所以中国的很多学者是非常恼火的[对他的这本书]。

我把它当作一个标题印在T恤上，我想提出一个问题，就是：西方是如何来观察我们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在西安、西部有一个西部大开发这么一个战略。就是西方人他是怎么来观察中国？然后我们又是如何去观察西方人？

等以下这个作品我觉得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这样的一个表达，非常即兴。

这是关于他的一个记录片，现在还没到那个作品。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他的母亲在当时的八个月以前去世了，得来癌症。然后他在西安的半坡村，用中国的丧葬仪式来纪念他死去的母亲，现在就是那个纪念的现场。

列尼他给自己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叫李来宁，一个中国的名字。等一下他做的那个作品是怎么回事呢。他是从兜里掏出一些人民币，在大街上，他发放给路过的行人。没有人要。后来他又换成了一百块钱人民币，继续发放给路人，也没有人要。他一直持续的做下去，后来引发了一些小的冲突，等一下在片子里你们可以看到。

这个作品结束了以后，我对他进行了采访，在车上。

作品完成了以后，我在车上对列尼进行了采访。他说这一个想法他是来自伦敦。有一天他在公共汽车站旁边，有了这个想法，他说如果我把钱给这些街上的人，他们会怎么反应呢？后来他就给了一些比较少的钱，没有人要。他就不断地加，钱越来越多，但是仍然没有人要。

他说他刚才吃完饭以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作品在中国的大街上发生，会是什么样子呢？所以他就做了。

我就问他，你做这个作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说英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关系？

他说没有。他说他做这个作品最开始只想探讨“钱”的概念，但是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不得不思考“种族主义”这个问题。他说他在中国呆了一个多星期以后，他发现，中国人有一种很强烈的“民族主义”，就是NATIONALISM。这个情绪在他个人看来，他觉得很不好。

他说这个作品在欧洲的很多个国家都做过，大家都是一笑了之。只有在西安这个大街上遭到了大家一个行动上的抗议。

他身边做着一个德国来的女艺术家，叫安娜。安娜说她并不喜欢这个作品。她说我认为他们已经生活得非常的糟糕了。她说你看那个女孩子的脸，她非常愤怒。安娜说，他们已经生活得很不幸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挑逗他呢？

然后列尼就跟安娜说，如果你觉得这里是一个没有发达的国家，或者说是发展中国家，就证明你实际上首先已经假设你自己生活在一个发达国家。你就要反思你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他就抓住了安娜这一点。因为我们都知道德国有纳粹的传统，纳粹就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的产物。所以他的这个话就激怒了安娜，安娜就跟他发生了很多的辩论，接下来他们就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

我想行为艺术，它的魅力就在于它是一个非常即兴的，而且是跟环境互动的。你根本不知道它会发生什么，而且它可以测试出很多问题出来。

李来宁他还介绍了他的创作办法，就是Provocation，就是挑衅、挑逗。他说他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想去发现当地的一个TABOO，就是禁忌。他说很有趣的是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禁忌。他做艺术的一个方法就是把这些禁忌激怒，就是去挑衅这些禁忌，然后把它揭示出来。

安娜说你完全可以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去表达你这个观点。

其实这个女孩子[指着屏幕]，她最开始，列你就给钱给她，可能你们刚才没注意。然后她就一直拐到旁边的一辆小轿车的后面，一直在那看着。

方旭东：她是哪来的？

岳路平：不知道，估计是一个大学生吧。因为她用英语问他：你从哪里来？你在干什么？还骂他是一个蠢货。

方旭东：然后那下面的人在说什么呢？

岳路平：这几个是摩的司机。我过去的时候他说，他在干什么？我说他把钱发给大家。他说，他有病吗？他说等一下市容[管理人员]过来就把他给抓起来。有一个戴钢盔的人就说，你有钱多你就给一万块钱我就拿，一百块我不拿。后来他又说：你拿一百万出来我就拿。

因为；列尼他在做这个作品之前，他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他并不知道他会激怒这些人。但是他做完了以后他发现有一种……他还说到了一点，他认为这些人是在向一个“西方人”在发火，在向一个白人发火。

这个作品是在无意中进行的，它是即兴的。因为他穿的那件T恤也是我的一个作品：就是“谁来养活中国？”所以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让我们知道，可能也乡列尼说的那样，我们来发现一下我们有没有什么禁忌，在这个环境里生长，在这个国家里面生长。为什么在欧洲其它国家做，他们不会发生这样的冲突？为什么在我们这里做就会发生这样的冲突？它至少证明了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而且这是一个西方人眼中的中国。他们是这么看问题的。然后你们看我们中国的那些摩的司机和那个女大学生，他们又是如何看他的。

这是一个以他们的眼光和我们的眼光相互对视的一种方式。

 

                                    继续西游

 

岳路平：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的是，我今年五月份到瑞士进行的一个交流。那是另外一种类型的作品。

我不知道你们知道这个雕塑家和他的作品吗？

都不知道，是吧？这个雕塑家，也就是这个作品的作者[指着屏幕]……

这个是一个真实的雕塑[指着屏幕]，这个是我的一幅画。

大家看到前面这个黑黑的雕塑，它的作者叫贾克梅帝。他在瑞士是一个英雄似的人物。从什么地方可以体现出来呢？我们都知道我们的人民币上面画的是毛泽东，瑞士的法郎上面，100法郎上面画的就是贾克梅帝的头像，就是这个雕塑家的头像，背面就是他的这个作品。他总是把人弄得非常的瘦瘦长长的，就是说剔除掉所有人的外部的一些象征，衣服啊、眼睛、表情啊，他都不要，他只是抽象出一个人。他已经去世了，他是法国哲学家萨特的好朋友。

我的这个作品是，叫“宣纸博物馆”，我用中国的水墨画的方式来收藏贾克梅帝的雕塑。背后那一幅画就是我的作品。

我在国内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贾克梅帝的原作、雕塑。我总是通过画册去了解这个作品的。

我们都知道画册……如果你们学艺术的话你们都知道，平面的东西我们称之为二维，然后立体的东西是有一个“深度”的，我们称之为三维。那么雕塑就是一个三维空间的艺术。我用水墨的方式来收藏贾克梅帝的作品，就是把一个三维的东西通过水墨、中国文化的方式把它翻译过来，转变成一个二维的空间，而且赋予了它一个水墨的韵味在里面。而且我们看起来这个瘦瘦长长的跟书法还蛮像的。而且本身萨特这些左派的哲学家，还有包括贾克梅帝这些艺术，他们整个的大背景，刚才开始的时候我给大家介绍过，实际上受到东方哲学思想的影响非常深刻。

这个作品五月份参加了瑞士南部的“开放空气中的艺术”展览。他们其中的一些评论家把它称之为文化的“乒乓外交”。就是把贾克梅帝作为文化输出的方式输到中国来，然后我再用水墨的方式把它在打过来，这么一种一来一回的方式。而且我的这个作品的策展人把这个活动本身也叫做“进口-出口”。

这种转换的方式，我在给你们放一个，我的这个展览现场旁边有一个……瑞士的手表很有名，它旁边刚好有一个钟表博物馆。他们也有一个证据，非常有趣地展现出了这种文化相互误读的这种事情。

[放图片]

你们看到右边这个“播”字都认识，但是左边这个字你们认识吗？有没有见过这个字？可能字典上从来没有过这个字，就是“口”字旁一个“威”字。这是一百年以前瑞士的一个钟表店跟中国进行贸易往来的时候，他们因为要出口钟表到中国，所以把他们公司的名称翻译成中文。但是它这个很有趣。我们都知道当时汉语的读法是从右读到左，它实际上读下来应该是“播威口”，它那个公司叫播威公司，我们都知道“口”[CO]就是公司的意思，所以它应该是“播威公司”的意思。我们都知道西方的英语、法语德语它们都属于“语音中心系统”，它们是多音节词，它跟中文不一样，中文是单音节，方块字。所以它理解中文完全是按照它们的“语音中心系统”来理解我们的文化的，所以它就造出一个这样希奇古怪的文字出来。

那么我的这个作品，“宣纸博物馆”，[换图片]就是在这个村庄里面展出，其中里面有一个就是那个钟表博物馆。我的画就放在……[换图片]，这就是当时布展的一些情况，因为这个相片不太清晰……

刚才那个作品我想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去了解我们东西方如何相互误读的两个证据，当然我这个是一个刻意的表达，像那个播威口、播威公司是一种实际操作的方式。

[换图片]

这是我在瑞士的另一个作品，叫“继续西游”。

我想我们在西安从事当代艺术，它远离北京和上海这样的传统的“中心”。因为我们都知道如果你要搞艺术，传统的思维都是，我们要到北京去，或者比较商业性的就会到上海来。

我们知道西安它是一个文化资源很丰厚的地方，我们如何在西安发展出一种……就是重构一个西安跟世界的关系。这个作品就是……[这个思考的结果]

这个[作品]的东西很多，我大概给大家说一下。这是在瑞士和德国边境的花园，门口有一个雕塑的马，我当时是装扮成玄奘的样子，手上拿着护照。

如果你们看过《西游记》的英译本你们可能知道它翻译成：“JOURNEY TO THE WEST”，就是向西旅行的意思。但是这个“WEST”，对于中国人来说，印度当然是“WEST”，但是对于西方人来说，“WEST”是西方，就是欧洲和美国。所以我利用他这种文字的歧义，我就做了“继续西游”这个作品。有很多具体的活动，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没法介绍太多。

总之我关注的问题就是，像刚才列尼那个作品。就是西方人如何观察我们？我们又是如何去观察他们的？东西方的经常发生的这种相互误读非常能够吸引我。

 

 

                             刘翔杰的故事

 

 

岳路平：另外在西安，我还持续不断地拍摄一个人，就是在座的这个，刘翔杰。从2001年的时候我就开始拍摄他。他是一个非常本土的一个艺术家，我觉得很难界定他是什么。因为如果说他是一个摇滚歌手，这就太简单了。我等一下放一个我拍的东西给你们看。我这里整理有一个线索，就是“刘翔杰的故事”。

 

方旭东：这个是VIDEO加真人秀。

 

岳路平：因为我觉得当代艺术它已经是一个，我们无法像过去一样说，它是一幅画，或者它是一个电视片、电视剧或者是电影，因为它充满着各种互动，而且它的媒体是跨媒体的。我们可以用绘画的方式去承载它，也可以用DV数据去承载它，也可以用文字的方式去承载它，所以它是一个多种媒体一起进行的。

刘翔杰，我觉得他像一个文化现象。我当时拍他的时候就是想，我觉得这个就像一个社会的切片。很多西方的思潮，包括行为艺术和摇滚传进来的时候，它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还是它只是一种启发？如果它只是一种启发，我们又是如何跟本土资源结合的？我觉得刘翔杰他是一个这样的极佳的一个案例。

所以我就把他的整个……我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乐手还是行为艺术家。我现在给你们大概描述一下他的整个的这个……我这里有一个线索，我把它叫“翔杰的故事”。

他是1968年出生，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的雕塑系。毕业以后他分配到了某锅炉厂工作，按他的说法，他是这个锅炉厂的管理者。他在校期间到现在，他一直创作了一系列的歌曲，被俗称为“秦腔布鲁斯”，当然这个词也是很危险的，我觉得也不能乱用，但是暂时这么说。

他的代表作是《算黄算割》，还有《一直往前走》、《快乐的哆嗦》，还有很多。而且他最近还有一些新歌。在圈子里面大家都知道他，但是他这个东西很奇怪，他没有办法，他找遍了全国也没有找到一个乐器来配合他的这个音乐。因为他的音乐无踪迹可寻，没有什么规律和逻辑，也没有一种乐器能配合他，所以他的每一次表演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不是传统的一种观众和表演者之间的一种有鸿沟的一种方式，有舞台、有观众。他的表演是，每一个现场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它的价值取决于它的观众是谁？它的参与者是谁？它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而且它当时的情绪，他在表演的时候，经常有旁边的一些人跟他一起配合。

刘翔杰在进行音乐创作的同时他也进行行为艺术的创作，然后在2003年的时候被邀请去日本进行一个巡回表演。

我这里拍摄的资料有，在2001年11月的时候，我跟相西石策划了一个叫“时事方言”，当时叫“政治方言”，就是针对911这个问题，我们去进行一个艺术表达。当时刘翔杰的作品叫《建国后的52个问题》，我有一个记录片是当时排练的现场。

然后到了2001年12月，他做了一个作品叫《把家搬到小学》，当时我们在东羊市小学策划了一个艺术展。他的作品就是……他有一个私秘的空间，他在西安的一个地方，租了一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展览的当天，“一个尘埃都不剩”，把所有的东西搬到小学里面，并在小学那个房间里一直要住到展览结束。但是很不幸，开展三个小时以后展览就被迫停止了。

第三个线索是，今年56月份我在瑞士的时候，我拍了一个叫《翔杰在瑞士》，当然说刘翔杰没有去瑞士，但是我拍了一个叫《东京爱情故事》的片子，这是怎么回事呢？因为刘翔杰去日本参加演出的时候，他在东京遇到了一个……参加这个艺术节的有一个女孩子叫巴巴拉，她是瑞士的。然后他们就勾搭上了。

但是刘翔杰去日本了，我没有办法跟着他到日本去拍。我很遗憾，我怎么能够弥补这一段故事呢？我就到苏黎士，瑞士的一个很大的城市。巴巴拉就在那里上研究生，她也准备毕业。我就在她的公寓里面，让巴巴拉用口述的方式来回顾一下刘翔杰在日本的一些行为，他的故事，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就把这个叫做《东京爱情故事》，发生在瑞士的《东京爱情故事》。

我连带也把巴巴拉的生活也拍了一下，叫《巴巴拉的生活》，我觉得这个已经跟刘翔杰的故事连为一体。巴巴拉她有男朋友，她给她男朋友买大麻，然后她带我们去妓院逛，而且巴巴拉说她在跟她男朋友做爱的时候都想着刘翔杰。很有趣的是，有一天我在她父母家，她男朋友抱着她在怀里，然后巴巴拉就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刘翔杰的相片，然后她就在那亲刘翔杰。

接下来的线索是“陌生人眼中的陌生”。巴塞尔文学馆组织的一次德语圈和汉语圈之间的文化交流。它请了一个在香港出生然后在耶鲁大学毕业并在那里教书的梁敏均，这是一个海外的华人；然后请了一个四川的在德国居住的艺术家，就是大陆的在海外的一个诗人，叫肖开愚；还有一个在大陆的一个作家。把他们请到巴塞尔去，朗诵他们的作品，然后他们的汉学家跟他们一起交流。

我跟另外一个艺术家叫陈坦也在那里做了一个艺术表演。在那里做行为不像在这里，不像在中国。在中国，现在还面临一个能不能做行为的问题。在那里我那天做行为还赚了250法郎。那天晚上的作品跟刘翔杰的歌曲也有关系。刘翔杰的“算黄算割”，说不定你们等一下可以听到他唱。他那一首歌在西安半坡，就是去年九月的时候在那里，他唱，然后瑞士的几个艺术家，就把它录下来，用耳朵听。因为她们并不懂汉语，更不懂陕西的方言，刘翔杰的歌都是用陕西的方言唱的。但是她们根据[录下的]声音，她们把她唱出来。这也是一种拷贝，就像刚才那个“播威口”一样，那种感觉很有意思。

我们在巴塞尔的文学馆的“陌生人眼中的陌生”这个活动里面，我们再把刘翔杰的这个歌曲放一遍，然后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拷贝。比如说一个瑞士人来拷贝刘翔杰的歌曲，然后再把他拷贝以后的这个录音录下来，让下一个人再去听。经过这么几次拷贝以后，[歌曲]已经血肉模糊了，那首歌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刘翔杰的音乐以这么一种方式来传播也很有意思。陈坦，一个华裔的艺术家，他把刘翔杰这个“算黄算割”拿到……因为他给一些弱智人带课。他让那些弱智人戴着耳机来听刘翔杰的歌，也拷贝了一些。

刘翔杰他的这些一大串的事情，你很难说它是属于行为，还是属于什么什么，所以我就把它一个线索理出来。

到目前为止。刘翔杰正在做生意。他现在搞了一个雕塑工厂，他现在是老板。因为他一直没有固定收入，去日本的时候用的都是借的钱。六月份的时候朋友就开始催帐，他非常的窝火，非常的觉得委屈，然后就发奋挣钱。现在每一次一见我就会大谈一些他会发财的一些很世俗的这种话题。我还跟他去吃过一次火锅，目的就是要打通一个当地的官员，希望那个官员给他们介绍一些雕塑活。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下面我给大家放一个我拍的刘翔杰的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