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从题外话说起，之后再绕回来，我们在这题外话之中来看看人作为材料及思想作为材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无视网上的讨论，因为我觉得没有学术。但这几天由于是对我参与的一个活动的讨论（是关于《感受现场》的艺术活动），我用血滴子的名字在网上发表了看法。连续两天，对问题的讨论几乎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点击率也大幅度地上升。网上开始有了一种民主与学术的空间，这让人很是可喜。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几乎我们对现场的所有关于学术的讨论全部给删掉了。对于这种行经，一些人在网上贴出帖子，表示强烈抗议。我以血滴子的名字也很是直接地说出了我的想法。结果，连血滴子的名字也给封杀了。这让我很纳闷。一些朋友告诉我，这可能不是同盟网做的事，是一些想搞事的黑客所为。不管是谁干的，我重新申请了加引号的血滴子（“血滴子”），在网上贴上如下数贴：

虽然我用血滴子的名字不能再进入了，这事情又有多大呢？对于一些真实而又严肃的话题的讨论，看来有些人着实是很有点沉不住气的。这不，一些看来奇怪而实质并不奇怪的事情就出现在这个论坛上。删贴与封杀名字的做法，这与背后放冷枪又有什么区别呢？无论此事是谁干的，这种做法只说明一点，那就是：有一种对虚妄暴力的渴求正在走向病态。如果说，这是一种病，这种病倒是很不轻的。因为病态的暴力与权力永远拯救不了野心。这种事情在过去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谁干的已经不再重要

我在为一个朋友过生日，谈笑之间，当然也在关心着这里的进展，发现这里的进展并不明显。我是一个不屑网上论坛的人。其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的民主是留给说脏话的人的。可能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因为你没有说脏话的经验，你也不懂的所谓说脏话的语境，所以你属于“犯规”。想不到艺术做到今天，还老是在“犯规”，这未免有些太对不住设置这规则的人了。当然我们可以宽宥地说，这规则不是人定的，这规则是剽窃过来的。这样一说，大家或许明了得多。是啊！现在有新意的人不多，除了这连业余的剽窃者都不想去剽窃的剽窃！我的背景音乐是生日歌，也好似我自己在过生日一样。真是其乐融融啊！但我的心底也许是另外的一番境界，这话有可能就日后再说。想来艺术的确是一种让人得到些什么的工作，但前提是你也得放弃些什么。如果说得到是现实主义的话，那么，放弃倒是要超越现实主义的。这道理并不复杂。但愿行使这些权力的行使者，是不懂艺术的。因为，如果他们是懂了艺术，也许是一件麻烦的事。这点，眼下就会告诉他！现在我才觉得，我在艺术上一直关心的事，居然在人际上也是一致的。我不能不把这也称为“撞车”。

表面再多做什么都是无效的。我们要发扬反“恐怖主义”精神，这是一件长期的工作。现在的软件都是盗版的，再业余的黑客据说也能搞定。但黑客来搞文化，就是一个匠人了。你除了技术之外，还有些其他吗？希望有。

在这里与你们说这些，也许扯远了，同时也有把我在教学之外的“风头”携进教学的嫌疑。就算有这样的认为，我觉得也是无妨。因为教学是教师整体素质的外化。之所以要把网上的情况给你们说，是想告诉你们：对于真正思想的呈现，不要说你们很难接受，就是“自由”空间很大的网上论坛，也有让人受不了的时候。他们用删贴与封杀名字的做法很是幼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一种过为常见的手段。这与我们常见的搞人的手法几乎是同出一撤。这在我看来是可悲的。所以，我们要纸上谈兵地来说革新，这种形式主义的做法谁都会。而牵涉到实质性的问题就只能另当别论了。中国的现实就是如此。所以，我觉得，我们面对的实验是一种叫做“思想实验”的东西，而最为无形的材料也就是我们的思想。我觉得，这种体验是非常珍贵的。德里达说：“……我更愿谈体验，这个词同时意味着穿越、旅程、磨难，既是吞并了的（文化、解读、阐释、工作、普遍性、规则和概念），又是单一的，我没有说是直接的（无法翻译的‘影响’、语言、专有名词，等等……）。”（《一种疯狂守护着思想》p.51）德里达的前一句话，其实说出了体验是一个时间过程，而这个过程是要发生或是改变一些事情的；后一句话，强调了体验的个体存在性，是这种个体在与其他的东西发生相交或是其他形式的碰撞。细细想一下，这样的体验我们已经涉及到了，仅是许多人还没有把这样的体验与以前的学习习惯加以区别，从而提炼出一种不同于过去的表达方式。自然，这点我们也是急不来的，那就走着瞧吧！

上周，我们在班上的讨论，我觉得很重要。重要之处在于我们进入了思想。不管我们对功利主义及利己主义的批判结果如何，至少我们对这种普遍的过于实际的现状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可能于我们的内心，对于某些问题的看法与意见尚处于胶着状态，这不打紧。我的乐观在于对最为关键的问题已经有所触及，这就是对保守思想的质疑。如果说，我们在一门具体的课中，能带出这样的问题，那么，只要给我们时间，其他的问题也会一并露出水面。

我们已经感到了班上即将会出现一些有意思的作品，这是大家思考的结果。当我们认识到材料与所谓的技艺都是为思想而服务的，我们的“思”才会显得这样的可爱，我们才能真切地理解海德格尔所说的去建立“思之家园”的重要。

这里再重点强调几点，供大家参照：

1、思想作为材料是为先（暂时把它叫做“统摄材料”，我还没有找到更好的用词），具体的材料是为想法服务的，是为后（材料1、2、3……n）。对于具体材料（1、2、3……n）的把玩至少不能迷恋；

2、思想与材料之间的关系是问题的建立。生成问题的两种方式：一是在作品之前就能明晰的，那么问题会以比较明确的观念进入作品（如科索思的《一把和三把椅子》）；二是问题在过程中形成并加以解决（如劳生伯格的大多数作品）；

3、观念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某种程度上观念直指你思想解放的程度。思想是大材料；

4、在过程中去解决问题，指的是有时思想的造型尚不能确定，那么这样的造型只有在过程中去加以猜测。还有

5、作品并非都要成功，失败的经验尤为重要。

                                           2002．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