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的严肃带来了麻烦 --给同学们的一些话之十二 文/金锋
由于我较为在乎在课堂中生成的问题,在乎在情景中的教学,故而我面对的东西也与你们一样,我们处在同一个时态之中。我逼迫你们,同时也是在逼迫我自己。这样的过程,在我看来是一个开启新语境的“陌生化”了的过程。我的教学方式,由于带有实验的性质,这使得我在语言的表达上无法不“携带”着某种极端。如果这样的极端伤害了你们,我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歉意,并希望你们从较为深入的层面上来理解我对你们的关怀以及我所抱有的期望。我的出发点是真诚而善意的,我对教学的投入也是无私的。在思维方式上,我们潜在的对峙已经有好几个回合了。一味坚持这样的回合,是无意义的,也是无聊的。如果我的严肃缺少亲和力的话,那我就慢慢地再给予你们以诙谐与幽默。这点在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我发现了我极端的严肃所带来的麻烦,这已经引起了我的警觉。希望大家也给我时间。但不管严肃也好,诙谐也好,我们对实验的探讨将不会改变。我们是具有能动性的动物,我们往更深层次里走,依靠的也是这种能动性。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与合作,这是我们共同的事儿。 我们这门课的时间一半已经过去了,但班上整体的精神面貌并不是很佳的,这在我心里是一件不快的事。当我与一些同学走得较近的时候,我发现我在教学上的乐观居然是理论上的。当然,这话说得有些情绪。有时想想,我这样的投入是不是过了头了呢?我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过头了!因为,我觉得,我的投入带来的并不是一种集体精神的振奋,一些人反倒萎靡了起来,班上反倒多了一个符号,那就叫做懒散。可能我做人比较地气盛,这种气盛很容易得罪人。其实,我的气盛一直是用来张扬学术的。我在学校外面是这样,在教学上也是这样。在外面我曾经得罪过人,在班上自然也得罪你们了。但这样的得罪有一点是不同的。这就是,在外面的这种对人的得罪,完全是基于一个学术上的用意。在学术上,外界一直有着一个“华山论剑”的传统,我的气盛得益于这个传统的滋养。但我得罪于你们,我的这个气盛未免就小气了。我觉得,我在教学的方法论上好像是出了一个技术性的故障,我很难过!我的错误在于,我把对学术的挑剔用来挑剔你们的时候,做的是一个班主任要去做的事儿,这完全是一个方向性的错误,这完全是对我自身是一个嘲讽。如果我这样想,我有所情绪那也就是自然的了。在艺术上,我曾经是一个很是情绪的人,这情绪是用来做作品的。在做人做事这一点上,情绪是需要克制的。因为情绪是断然不能用来解决问题的。如果要犯这样的错误,这错误就犯大了。我这样理解,我才会说出“情绪是最大的敌人”这样的话来。我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心里才会舒服。毕竟与你们的走进是一件灿烂的事儿。 班上有一些我很少见得上面的人,在这个星期里我都见到了。我做到了苦口婆心,同时这个苦口婆心也使我有所“醉意”。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做到了我对自身情绪的克制。最后,我与这些同学还算处得不错。思想是有魅力的,但是对于懒人来说,思想是懒人最为惧怕的东西之一。算来我与你们还有两周的时间可以相处,我很珍惜这个时间。下面我说说我对这个时间的安排。 现在的情况是,班上已经完成的作品还不到你们人数的一半。但能够看得到的作品都是不错的作品。这是我自慰的地方。我希望在我还在班上的时候,我们同心协力,每人至少要拿出一件象样的作品来。已经有作品的同学,继续思考其他的作品,并及时与我进行想法上的交流。为此,在这里我向大家先鞠一个躬--同学们,辛苦你们了! 第七周,大家写一个对前面几周学习情况的小结,望不要留于表面。这个小结是用来在班上进行集体交流的。有方案的同学,在这一周中把方案完成。从我了解到的情形,第七周能够完成的作品大概有十件。 第八周,我对前面的教学给大家做一个总结,我对所完成的作品在理论上给大家做一个交代。这样的做法,我想便于大家在继续思考作品的时候更能从学术上进行深化。在这一周中,是否有五件作品能够出来,这看具体的情况而论。 第九周,我外出。课程由谭老师一人担当,望大家给予全力配合。今天,我与谭老师认真地做了交谈,我觉得我们的方式有待于进一步的改进,这点眼下你们就会看到。 第十周,据说是“五一”放假,而且假期不短。我大概“五一”能够回到常州。有些没有完成作品的同学,希望能够留在学校,全力投入于对作品的思考与创作之中。 第十一周,布展与展览。关于这个展览,我心里已经比较明晰。展览的作品数量应该在五十件左右。至于展览的具体操作,我还要与教研室及系领导进行商榷。是否能请校外的一些学者与专家前来,我将与他们进行讨论。我与其他院校在相关问题的交流中,我觉得我们要做的这个展览在层次上是不底的。但眼下的这种拖拉局面无疑会影响这个展览的进程。为了给我们这十一周以一个有意义的交代,还望大家振作精神,努力思考,把作品做好。 写下这些,我心里比较沉重。因为,我可能就要告别教学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教学我颇感疲惫,也颇感压抑。我觉得,我要集中精力来做我所要做的事。所以,这次教学,可能在我的人生中将成为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我给你们写下的这些文章将是我这个纪念的明证,我会珍惜与保存着的。我是一个不错的教师,为此我毫无理由要去谦虚。中国的艺术教育很是虚无,这是一个中国教育体制内部的问题,不是我一人能在这个学校里可以去填补的。但我对中国艺术教育的前景抱有很大的乐观,我看到了这个前景的曙光。嵇利说我是一个牺牲品,我觉得,为了孩子,我愿意!
2002.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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