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小而淡漠的快乐——读宋琨的365天
文:付晓东 for:美术文献
我从不认为语言能够还原宋琨的那些干净、清澈、静谧的画面。她如同用清绝微渺的感觉来涂抹绘画版的《枕草子》,用现世切身之经验反复吟咏轻如涟漪,淡如微云的余味。其中,每一个意象都是她情感生活的暗线,虽然它充满了丰富的可能性,并带来了阐释多重意义的乐趣,但依然不可以被暴力性的说明或表现,只能等待它自身静默的显现。
冰凉修长的手指抚过苍白细瘦的脸,
鲜红的蔻丹滴在露出来的脚趾尖,
薄如蝉翼的轻佻的被勾破的黑色蕾丝花边网袜松散的挂在腿上,
粉嫩上翘的乳房与纯洁、惶恐、无辜的双眼,
酒后意乱情迷的红了的脸和红唇边上甜蜜的吻的记忆,
慵懒的昏昏欲睡的暗影中迷朦的猫一般的眼,
宝石般绽放的血滴花朵与同样花红旗袍开口处不经意的引诱,
午后玻璃窗碎片的刀光剑影与逆台灯光的阴险的花枝乱颤。
夜店里的灯红酒绿的舞蹈也不能排解孤单,
旧情人的脸又如同旅途中玻璃窗倒影般的虚幻,
她总是被一张莫名其妙的网从外界隔开,
那只蓝色塑料壳的手机与发不出去的短信,
能够在手腕上的留下疤痕的线,却缝不合的内心更大的伤口,
白色的墙、白色的皮沙发、白色平整的床单、乳白色的羊毛地毯和银色的被挖空了的药片的锡板……
光晕下,一切美好到不忍心承认世界上曾有过破碎与失去。因为与情人的相遇,周围的空气、光和烟雾,都变得别有意味,生命中的每个时刻都值得格外细腻和敏感的体会。在轻而易举的造型,漂亮唯美的亮色,干净利索的下笔,迁想妙得的构图之后,是一个金属质感的平滑而有纹理的恍惚而明净的梦中的无忧世界。它,依然,始终,永远存在,即使,只是存在于画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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