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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之露:抽象艺术收藏家之父朱塞佩•潘扎伯爵
雅昌艺术网 玛瑙
2012年11月16日 12:11:10

潘扎(Panza)夫妇

  但凡对战后美国艺术有些兴趣的人,抽象表现主义也好,波普、极简也好,环境艺术也好,概念主义、单色主义也好,都会对意大利著名收藏家朱塞佩·潘扎·德·毕欧莫伯爵 (Earl Giuseppe Panza di Biumo)有所耳闻。2010年4月24日,可以被认为是抽象艺术的‘当代美第奇’的潘扎伯爵在米兰与世长辞,终年87岁。他与妻子乔凡娜一起,总共积累了2500件从1950年代中期至今的艺术品,作品分为三大类别,大多数为美国艺术。每一件藏品都包含着潘扎夫妇关于艺术的热忱、勇气、才华与深谋远虑。他们总能洞察无名艺术家的潜力,这些艺术家随后在各领域的成功证明了夫妇两人的远见。这样的艺术家有:弗朗茨·克莱恩(Franz Kline),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克拉斯·欧登伯格(Claes Oldenburg),詹姆斯·罗森奎特(James Rosenquist),罗伊·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卡尔·安德烈(Carl Andre),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索尔·勒维特(Sol LeWitt),罗伯特·欧文(Robert Irwin),布赖斯·马尔顿(Brice Marden),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丹·弗莱文(Dan Flavin),罗伯特·雷曼(Robert Ryman),约瑟夫·科瑟斯(Joseph Kosuth),罗伯特·莫里斯(Robert Morris),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塞·托姆布雷(Cy Twombly),理查德·隆(Richard Long),劳伦斯·温纳(Lawrence Weiner),詹姆斯·特瑞尔(James Turrell),罗尼·霍恩(Roni Horn),马丁·普里尔(Martin Puryear),劳伦斯·卡罗尔(Lawrence Carroll),等等。事实上,最早发掘这些艺术家的主要收藏家就是潘扎夫妇,他们也是最早将这些艺术家的重要性告知他人的收藏家。他们众多的藏品对美国乃至世界艺术史及艺术市场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帮助一些美国博物馆提升了馆藏水平,例如: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水牛城奥尔布赖特-诺克斯美术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和华盛顿市赫希洪博物馆。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作品James TURREL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作品Dan FLAVIN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作品Dan FLAVIN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1996年,潘扎将所住别墅(曾是梅纳福利奥侯爵和利塔骑士的住所)捐赠给了意大利环境基金会(FAI),这是一个模仿国民信托设立的非盈利性私有机构,已有30年历史。别墅随后开始向公众开放,这里虽然仅摆放了潘扎全部收藏的十分之一,数目却已达2500件之多,从让·弗特里埃Jean Fautrier到弗朗茨·克莱恩(Franz Kline)再到詹姆斯·罗森奎特(James Rosenquist),从詹姆斯·特瑞尔(James Turrell)到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再到约翰·麦克拉肯(John McCracken)。在这些艺术家默默无闻之时,潘扎用便宜的价格买下了大量他们的作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作品是这间别墅的最新藏品,通过它们,你将开始一段环意大利之旅,途径罗弗莱托的现代艺术博物馆、维罗纳的禁卫军宫、塞索罗公爵宫、古比奥公爵宫,最后取道向瑞士南部城市卢加诺的市立博物馆进发。伯爵的收藏里,绝大多数还是陈列在洛杉矶现代艺术博物馆(包括克莱恩、罗斯科、劳森伯格、欧登伯格、李奇登斯坦)及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包括弗莱文,贾德,塞拉,安德烈,马尔顿,雷曼,诺纳斯,科瑟斯,温纳)。特瑞尔曾如是说,美国不得不从潘扎手里把自己国家的艺术买回去。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作品Bruce Naumann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Sol LEWITT 作品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潘扎伯爵从1956年开始了收藏之路,这一年,他的母亲离开人世。这位早年学过绘画的女人,为自己的儿子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在巴黎,潘扎向安东尼·塔皮埃斯(Antoni Tàpies)买下了自己的第一幅藏画;随后的1958年,罗斯科;59年,劳森伯格;62年,李奇登斯坦、罗森奎特和西格尔……1966年,潘扎的别墅迎来了一套荧光灯装置。“我并不是在纽约遇到的丹·弗莱文Dan Flavin,而是在米兰”,伯爵回忆说到,“斯皮罗内画廊Sperone在米兰设立了分公司。就在那几天前,他受邀在德国科隆举办第一次个展,我即刻被他的作品深深吸引,并且全部买了下来。主流圈子一片哗然,他们认为弗莱文的作品在电器商店里就能买到,居然还有人特意去收藏,真是不可理喻。”这位极简主义大师于1970年代中期暂居于潘扎的别墅,期间完成的作品放置在具有乡村风格的一侧占据了别墅一侧的11个房间,这是世界上最大型的永久性装置。最为精湛的莫过于“瓦雷泽长廊(Varese Corridor)”(1976),嫩粉、淡绿和黄色的使用是对洛可可风格的致敬。这个作品也很好地说明了潘扎对光与影的内在作用极为感兴趣。“光,是自然界最不自然的东西,从宇宙而来的一个波,唯有抵达我们的皮肤和视神经,才能称其为物质,否则就是不可见的。弗莱文的装置灯表面看是工业制品,也很平庸。但只要用正确的方式展示它们,让光线充满整个空间,你便能懂得为何他要这么设计了,也会发现他对一个如此无形、如此纯粹之物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

收藏家在他的住宅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收藏家的住宅好收藏地丽塔别墅 Dan FLAVIN 作品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收藏家的住宅好收藏地丽塔别墅 Dan FLAVIN 作品  © Ferdinando Scianna/Magnum Photos

  1966年,“基本构造抽象派雕塑”时期,极简雕塑创意展在纽约犹太博物馆开幕,潘扎买下了不少罗伯特·莫里斯(Robert Morris)的作品。1970年,别墅马厩上方的几个房间空了出来,他遂决定拿出一侧用来展示环境艺术。“1973年,我在洛杉矶遇到了几位艺术家,有吉姆·特瑞尔、罗伯特·欧文,他们利用光与空间进行创作。我发现,他们的感觉跟我自己的极其接近,因此我询问他们是否有兴趣来我的别墅进行新的装置艺术创作。”其后的作品里,最佳代表作有欧文的“瓦雷泽幕布(Varese Scrim)”(1973),一块白色幕布横贯整个房间,如同一面墙壁;还有特瑞尔的“1号瓦雷泽苍穹”(1976),一个白得炫目的立方体朝空中打开。

收藏家的住宅丽塔别墅  © Giorgio Majno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Phil SIMS作品  © Giorgio Majno

  在这幢别墅里,过去与现在的成功结合令人叹服。1980年代潘扎重新开始收藏那些极简、单色的画作及雕塑,包括大卫·辛普森(David Simpson),菲尔·西姆斯(Phil Sims),露丝·安·弗赖登塔尔(Ruth Ann Fredenthal),温斯顿·罗斯(Winston Roeth),斯图尔特·阿伦德斯(Stuart Arends),埃托·斯巴雷蒂(Ettore Spalletti),他们的作品与整座别墅的明亮氛围完美地协调,当然还包括托斯卡纳文艺复兴风格的核桃木家具,路易十五时期风格的镀金支柱、镜子和水晶吊灯,这些艺术品共同使得房间气势恢宏,有如皇家宫殿。“于我而言,一件作品不可能独立存在,因此它与建筑之间有着根本的联系。必须有一个环境、一个空间,围绕着这件作品,而我们观者的感受与理解亦会受之影响。我有幸能够使用这栋房子,它的比例协调,并且下接地气。学会在不同房子里展示艺术是必不可少的,古今建筑皆如此,无论是矶崎(Arata Isozaki)新设计的博物馆,还是弗兰克·盖里, Frank Gehry,、马里奥·博塔(Mario Botta)设计的博物馆,都是这样。”潘扎伯爵亲自监督所有作品的装置摆放,他预先对空间进行研究,甚至会用钢笔画好设计详图。

  藏品日益增多,将之适宜地展出变得非常必要,1980年代开始,潘扎的收藏对公众开放。“多座博物馆投来感兴趣的目光,而我最先想在意大利找一座。我跟皮埃蒙特区取得了联系,准备把艺术品摆放在里沃利城堡,这里离都林很近,并且是‘观念性艺术’重镇。但由于我收藏的都是国际艺术家的作品,主要都是美国的,少有意大利的,所以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之后,离佛罗伦萨、威尼斯、帕尔马、罗马和米兰等地都很近的波焦阿卡亚诺提出了一份相当模糊的方案,但是一点都不中肯。于是我继续寻找着别的地方。”直到1984年,150件(80件购买,70件捐赠)全方面涵盖了潘扎初期收藏的作品运抵洛杉矶现代艺术博物馆。之后的1990年,古根海姆博物馆举办了更大型的展览,展出300件(200件购买,100件捐赠)潘扎收藏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作品。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David SIMPSON 作品  © Giorgio Majno

收藏家的住宅和收藏地丽塔别墅  Phil SIMS作品  © Giorgio Majno

  关于收藏——先驱者潘扎伯爵如是说:

  “当我对一名艺术家感兴趣时,”他解释到,“我会希望拥有很多件他的作品。换句话说,我并不希望拥有很多艺术家的作品,而只希望拥有一小撮艺术家的几乎所有作品。”

  “一旦我感觉和这名艺术家产生了共鸣,我就会收藏他们的作品。他们表达想法的方式各不相同,但对生活的基本观念鲜有差异。艺术是生活的镜子,而非一种脱离生活的存在。”

  “1966年,我在米兰第一次看到弗莱文的展览,当即被其吸引。在他的艺术里包含着深刻的寓意,即便他使用的是工业制品,他的艺术却与工业一点关系也没有。人们嘲笑我,觉得我是斥巨资买下了一堆在街角的电器店就能买到的东西,还美其名云艺术。”(早年间弗莱文的装置价格是每件300美金,现在这位艺术家逝世十年有余,价格升至每件30万美金以上。)

  “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会买下来,不会考虑后果。我所买的都是能反映我自己思想的艺术品。比如说,弗莱文几乎不在装置灯里使用霓虹灯,这是一种很玄学派的做法。我在这里面看到了自己,因此能够收藏它们我感到很欣慰。”

艺术家的个展在意大利丽塔别墅(Villa Litta)举办

艺术家的个展在意大利丽塔别墅(Villa Litta)举办

艺术家的个展在意大利丽塔别墅(Villa Litta)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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