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视觉去思想”这个提法是这次广州三年流动论坛的讨论主题之一。论坛上海站的时候，这个话题没有多谈，是一带而过的。论坛北京站的时候，直接提出的讨论主题就是“通过视觉去思想”。但我看了北京站的论坛文字记录之后，发现这个话题依然没有展开来聊，依然是一带而过的。我不知道这个中原委是什么。但我个人觉得，这个提法本身可能是有些问题的，这里我说说我的看法。

    我觉得“通过视觉去思想”是一个容易让人误解的概念游戏。这句话可能涵带出两层意思：一是就观者来说，观者通过视觉图象与自己的思想发生了关系，从而进一步去思想；二是从事视觉工作的专业人士，包括艺术家、批评家与理论家，视觉的对象是思考的主体，用视觉经验折射出的问题来进行思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句话也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因为，视觉的日常经验本身就是这样延展开来的。如果不是我这样的理解，那就可能有一种诱人误入歧途的第三种意思，这个意思可能是说视觉本身在思想。或者说，我们要让视觉思想起来。“通过视觉去思想”，就是说，视觉是可以单独隔离起来的，视觉可以独立思想。我为什么说，这是一种可能会误入歧途的理解方式，因为它割断了视觉的主体：人本身。

    所以我把“通过视觉去思想”这句话当成是一种概念游戏。我们可以玩一个纯粹的观念，这个观念并不为什么，就玩玩而已，就像把一瓶酒倒进同样大小的空瓶之中，之后再倒回来，如此重复。但要谈到思想，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真正在进行思想的主体是人。一切与思想打交道的东西，都是思想的对象，包括视觉所得来的东西。视觉本身独立于人的主体之外，思想也就无从谈起了。

    纯粹的视幻觉，我们可能都有过经验。但对视幻觉的描述是否能成为思想，视幻觉本身是否在思想？我想也许能分析出许多思想的可能性来的。但这个分析出的思想，已经是视幻觉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我觉得“通过视觉去思想”需要一定的上下文来引导，或者这句话应该改成“通过视觉的~~去思想”。如此，这句话能带出主题的方向与意义来。这个意义可能是我们眼前尚未真正面对的问题；也许是为了矫枉过正而有意强化视觉的思想作用，而目的是为了其他；也可能是为了醒悟别人，少一些无用的概念逻辑，多一些通过视觉传递过来的鲜活的思考对象。如此等等，这样可以展开出诸多的讨论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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