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主要是在做很多具体的工作,比如展览和图书的策划,没有在理论层面上做事情,所以对“自由主义”讨论的语境不很熟悉,今天主要想借隋老师的作品谈一下公共艺术的问题。
在看隋老师的新书时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觉:与我前一段为《domus国际中文版》给建筑师做访谈的感觉特别像。建筑跟当代艺术在很多方面都比较相似,在做崔恺访谈时,他谈到这十几年做建筑设计的历程,基本上是与时俱进的,当然,他代表的是国内教育和主流设计背景的建筑师群体。国内的建筑师跟海归派不一样,有一个逐渐了解西方、逐步实践当代性的过程,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很线性的发展路径。我觉得隋老师的作品也是这样,是从雕塑、环境雕塑、城市雕塑到公共艺术,这种线性的、渐进的发展很清晰,也昭示着当代主流艺术的日益当代和国际化的趋势。我觉得隋老师张江的这个作品已完全公共艺术化了,它不仅调动了艺术家的个人想象,也与环境在场发生了密切关系。
据我所知,建筑师把相似手法运用到建筑设计当中,有两个比较著名的作品:一个是彼得•艾森曼的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韦克斯纳艺术中心,设计师把对城市历史的分析与对场地历史记忆遗址的研究纳入设计作品,表达对城市历史批判的态度;还有一个是巴黎的拉德芳斯拱门,它位居奥斯曼时代的城市轴线的尽端和新的起点,却有意偏离一定度数,意思是把这个城市带到一个新的未来。
从这个角度看,隋老师的这个作品虽然已经具有相当的公共性,但个人性也是比较强的。我觉得这个作品如果体现出个人性逐渐弱化而社会性逐渐增强的趋势或特点,个人的生命意义逐渐淡化而社会问题的接触/揭示更多,将是更值得期待的。比如选点的问题,是否可以考虑将场地扩展到社区以外?因为这样在每设一个节点都会面临无穷的社会问题,随着具体争议的扩大,作品的社会意义就会无限放大,它的意义就会超出公共艺术表面的个人性和作品性,触及真正的社会问题。
标志性建筑更像是一个城市尺度的公共艺术;而公共艺术更像是一个社区或者建筑尺度的建筑。很多人都在问北京国家级标志性建筑的意义何在?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最终的选择,比如选择“鸟巢”、国家大剧院这样的引起国际关注的设计,其实表达了官方把北京这个城市迅速剧变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强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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