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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保税,别成了地产华丽的“黄袍”
东方早报 陆斯嘉
2013年03月25日 11:28:8

2013年2月27日,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内尚未开工建设的国际文化物流中心(建筑面积达20万平方米),根据计划,2013年底此处将建成2.5万平方米的仓储物流空间并达到博物馆级别的艺术品仓储标准。本版图片 陆斯嘉

  在北京海关去年上半年发起的针对进口艺术品的查税行动中,包括物流公司、拍卖行、银行、艺术基金、艺术品经纪人等京城众多涉及艺术品进出口业务的企业和私人业主深陷其中。因所在机构偷逃税款数额较大,一些艺术界“大佬”遭海关扣押,有的时间长达数月。《东方早报·艺术评论》去年系列报道了“查税门”事件。

  近日,本刊从知情人士处获悉,一年前的查税风波源自知情人士的实名举报,而最先被披露的被海关扣押的国际知名运输公司、为众多中国藏家和部分艺术机构运输艺术品的IFAS公司人员已被保释,不过尚处于“监视居住”,其他被曝扣押的几位“大佬”也先后获得自由。

  “画廊行业是集体性走私,是行业性走私,这是艺术品行业应该承认的。”北京歌华文化发展集团总经理助理王昱东上月接受《东方早报·艺术评论》采访时转述一位海关负责人的公开讲话。

  王昱东告诉《艺术评论》,各个行业的不规范性在原始积累时都存在,文化艺术品发展到现在的程度上,规模和规范性缺失已经不能忽视。艺术品交易有很大的进出口量,如果海关收不到税、不查税,就是失职,“但海关(对逃税行为)之所以没有判,是海关不想处置太重,对艺术品行业形成致命打击。查税,给了香港一个机会。香港作为自由港,对北京、上海,甚至纽约和伦敦的艺术品行业都构成竞争。”

  “查税门”发生一年后,不久,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将出现一种新业态——文化保税。该业态将利用保税区政策,为文化产品和项目提供生产、展示、物流仓储、交易、鉴定、拍卖等各种服务,艺术品保税业务是该业态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一个问题是,在文化艺术保税业务开发过程中,无论是否有“国字招牌”,地产开发的概念总是隐约透露在其中。据悉,目前全国有十余个保税区,理论上这些保税区都能开展艺术品保税业务。

 

“文化保税区”,

还是“文化保税园”?

  2011年末,国务院批准海关总署《关于2012年关税实施方案》,自2012年起,将油画、粉画、雕版画、雕塑品等原件的进口关税税率由12%降至6%(暂行1年)。2013年,海关建议对上述艺术品继续维持6%的暂定税率。

  尽管部分优惠政策延续,但国内画廊赴海外参展和销售艺术品的费用和时间成本依然很高。一位画廊业主告诉《艺术评论》:“艺术品到海外参展,可以选择两种出口类型。第一,是一般贸易出口,这种方式不交押金,但无论卖出与否都不能回流。第二,是临时出口,就艺术品而言,需要先缴纳一笔押金,押金由6%关税、17%的增值税以及其他零杂费用构成,押金范围在23.4%~40.4%之间;交了押金赴海外展出时还不能销售,海外确定成交后,艺术品必须运回国内,向海关作二次申报并在押金中扣除相应费用后,才能再运给海外的买家。不仅如此,整个过程需要在6个月之内完成二次申报,如果超期还需要办理延期手续。正常情况下,拿到一个市级批文的时间是15个工作日。”

  上述要求给画廊和艺术经营机构涉外业务带来的麻烦,将随着“文化保税”这一概念的应用得到部分解决。

  所谓“文化保税”是指将保税区、出口加工区、保税港区等各类海关特殊监管区域的功能和政策运用到文化产业的贸易环节上,并加以创新,实现国内文化产品原材料进区退税,国外文化产品进区中转及存储免证、保税、交易免税等。细致到艺术品行业,“保税”指艺术品进入中国只是出于展览展示交流的目的,并没有发生交易,就不需要交纳各种进出关税。具有“文化保税”功能的区域是由国务院批准设立的京沪两个保税区内、由文化部认定的两大基地——即2011年11月揭牌的上海外高桥保税区中的国家级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和2012年3月揭牌的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中的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后者的开发方北京歌华文化发展集团的总经理助理王昱东认为,相比外界常说的“文化保税区”而言,保税区内园中园或“文化保税园”这一界定更准确。

  上海的文化保税园位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业务由上海外高桥国际文化艺术发展公司运营。该公司董事总经理胡环中告诉《艺术评论》,2013年3月底至4月初,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一期5000平方米将建成使用,包括3000平方米仓储空间和其余的配套展示空间,一期改造费超过1000万元;二期计划于2014年底完成,总面积3万平方米;三期计划于2017年整体完工,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森兰外高桥项目合作开发占地更大的国际艺术岛,包括美术馆、博物馆、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等多种文化艺术机构。

  北京的文化保税园位于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保税园分为国际文化商品展示交易中心、国际文化物流中心和国际文化贸易企业集聚中心。总建筑面积51万平方米,计划投资50亿元,预计2013年部分建成并投入运营,2015年全部建成并形成完整园区业态。年营业额达到500亿元,年收益超过10亿元。其中与艺术品仓储与保税相关的是占地8.3万平方米、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的国际文化物流中心。

  王昱东告诉《艺术评论》,该物流中心下设4个部分,分别为(1)艺术品中转存储部分,建筑面积5万平方米;(2)北京国际文化艺术品保护中心,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3)珍贵物品中转区域,为红酒、电影胶片、钻石珠宝提供国际贸易中转;(4)国际会展展品中转区域,后两者的面积划分待定。此外,物流中心内还将设立2000平方米的国家文物局的中国文物外展集散中心。在上述4个部分中,北京国际文化艺术品保护中心(简称“文保中心”)是天竺文化保税园的一个亮点,将提供艺术品鉴定、修复、估值和艺术品记录查询。文保中心将利用意大利政府的长期贷款,从全球采购设备建立文物的实验室、修复室。

  “2013年底,修复设备会逐步到位,这里会成为亚洲最大的文物修复中心。现在机构已经注册了,是一个NGO机构。这个NGO将来会负责文保中心的运营,人员有五六十人。我们会与国际国内修复师通过签约的方式,以小时制工作。同时,我们也会培养自己的修复师。一方面,我们提供修复西方艺术的服务,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使保税区成为国际上修复中国文物的一个服务窗口,文物运进来不用报关,没有海关手续,修复完毕后直接运回物主手里。”王昱东说。

  此外,2012年11月3日,北京大山子文化保税中心也在798艺术区诞生。保税仓库、保税展示厅等与艺术品相关的软硬件设施也将从天竺文化保税园延伸到市区重要区域。

 

保税业务有何局限?

  距离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约4公里的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目前尚处于建设之中,还不能实现外高桥保税区人车任意进出的自由。《艺术评论》记者上月进入天竺文化保税园的建筑工地看到,国际文化贸易企业集聚中心已破土动工,而与艺术品相关的国际文化物流中心还未建设,场地四周由广告牌围起来。记者蹲下,透过广告牌下10厘米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还是一片荒草地。据开发方歌华的计划,到2013年底将有属于歌华产权的一期2.5万平方米的仓储物流空间可以建设完成。

  在这片空地的一侧,有一个为1.5万平方米的保税区运营中心。据王昱东介绍,这里是歌华租用的一处仓储空间,于今年3月正式对外提供仓储服务。记者看到,这里刚完成物理空间搭建,有的工人还在施工,用青砖和红砖砌墙头,分割不同区域,建设材料还堆在室内。这样的空间与想象中的艺术品仓储环境相去很远。据王昱东此前介绍,20万平方米的物流中心的总投资计划为20亿元,由于艺术品仓储空间、文保中心和中国文物外展集散中心要建成博物馆级的标准,并通过GRASP测评(注:一项针对艺术品保管的风险评估),投资额可能会超出预计。从目前情况看,要在年底前完成新建2.5万平方米的仓储空间并达到博物馆级别的仓储标准,工程压力不小。

  实体设施虽未完工甚至还没有开工,但配合两地文化保税园的海关配套政策已经初步到位。作为外高桥国际文化艺术发展公司的董事之一,谢洪武告诉《艺术评论》,即将运行的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提供4个特色服务。第一,绿色通道内的快速通关,专人专项对接艺术品通关全过程,而一般情况下进出口艺术品获得地方文广局批文需要15个工作日及7天左右的通关时间。第二,保税仓储,在保税园内免除关税,免除进口环节的增值税,仓储时间无限制。第三,保税展示,不用缴纳暂时进出口保证金,另外,在国外展览的艺术品如果发生留购,卖方可直接将其交给买方,无需向之前必须运回国内,再办理一般贸易出口手。第四,外汇留存,保税园内的企业外汇不实行强制结汇,可全额留存。

  谢洪武还透露,为解决文化保税园外临时性进口艺术品展示、交易需求,海关政策还准许外借业务,每次外借的期限为6个月,可以申请延期。目前包括龙美术馆、喜玛拉雅美术馆、香格纳画廊、对比窗画廊等艺术机构都对保税服务表示兴趣。

  证大喜玛拉雅美术馆媒体总监顾耀峰说:“我们2012年下半年举办的托尼·克拉格绘画与雕塑展就用到外高桥文化保税政策,展品通过保税方式免除的海关押金超过百万元。前提条件是,海关在美术馆设立一个办公室,展览全过程在海关人员的监督下进行。2013年的涉外展览仍将采取这种模式,一方面可以使展品正常化入境,同时企业流动资金也不会被占用。”

  此前,美术馆展览一般通过两种方式实现避税。其一,降低在海关的申报金额,以此降低相应的押金;其二,将美术馆总部设在国内,并在香港设立分支机构,将入境展示的艺术品先转到香港机构名下,名义上变成香港机构和国内美术馆的合作展览,也可以规避一些费用。

  有业内人士向《艺术评论》陈述其担忧:“海关无法对每一个美术馆或画廊都提供这种服务,因为根据要求,展览过程要在海关的直接监控下,要求在每个展示地点都要有海关的办公场所和人员,但实际上海关无法派出那么多驻点人员。”

  谢洪武告诉《艺术评论》,目前外高桥国际文化艺术发展公司暂定的服务费收取标准是:一个集装箱货物总价值在100万元以内,收取3%服务费;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下,收取1.5%服务费。如一批价值100万元的境外艺术品在上海参展,展期在6个月之内,通过文化保税服务,艺术机构至少可以免交23.4万元的海关押金,展览期间也可以直接交易,交易后补缴成交额17%的增值税即可。不必占用流动资金,免除二次报关的手续。

  谢洪武还告诉记者,目前进口艺术品到保税区是免押金的,在保税区以外展览,需要由其公司出具保函,担保具体方案和金额上限,正与海关探讨。不过,出口艺术品的押金可否一概免除,还需要与海关、税务局进一步协商。

  与外高桥保税园对外延伸方式采取项目导向略有不同的是,天竺保税园将向市区延伸一片实体场所,去年底揭幕的北京大山子文化保税中心就位于其中。那里是以798艺术区为核心的约6平方公里的区域,目前初步确定了约10个仓储面积平均在1000平方米左右的文化公共保税仓库。王昱东称,第一个库房的面积为3000平方米,目前在等待库房原租用户合约到期,到期后对现有厂房进行设施改建,2013年五六月可对外服务。他表示,798艺术区的进出口量是很大的,我们统计下来每年展览有1000多个,半数以上涉及国际艺术品的进出口。

  北京海关关长甘荣坤把文化保税的优势形象地称为“境内关外”。事实上,文化艺术品行业获得的政策优惠和运行便利,均来自海关的推动。上海海关此前接受《东方早报·艺术评论》书面采访时答复,2013年上海海关将继续发挥特殊区域监管优势,引导企业充分利用保税仓储、保税展示和减免税政策,同时启动专项、专窗、专人服务,针对文化产品量少价高、进出时间要求高的特点,实现“快速通关、一次查验、上门服务”的监管模式,此外,还会推进预归类,对减免税审批和通关业务难点实现预先备案,提前为企业提供业务咨询服务,并加强对出境参展留购文化展品后续监管通关问题的研究,方便企业在国内及海外参展,对于企业在出口退税、出区租赁中碰到的政策问题,也将积极向海关总署反映。

  2012年,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为参展香港艺博会和基辅艺博会的画廊和艺术贸易商提供的保税服务,涉及金额达600万元,为参展画廊节约了参展标的23.4%的海关押金。2013年,中心还与法国国际巴黎大皇宫手工艺品展览会、威尼斯双年展、巴塞尔香港等国际艺术展合作,为参展画廊和贸易商提供保税服务。“预计今年中心业务量有望达到2亿~3亿元,未来3到5年内,业务量有望达到100亿元。” 胡环中说。

  王昱东表示,2013年歌华集团也将利用文化保税政策为北京国际电影节、京交会、北京国际设计周、北京文博会提供文化保税服务,此外秋季的北京艺博会,也会运用保税园的物流、保险和财务结算服务。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刘双舟向《艺术评论》表示,艺术品保税既有其优势,也有它的局限性。他说:“目前,对艺术品市场影响最大的是税收问题,关税比较高,虽然部分执行了6%的优惠关税,但大部分艺术品关税依然很高。高税负是影响艺术品市场发展的主要因素。利用保税区的政策,只在某一个特定区域里解决了艺术品关税问题,但政策运用的范围还是太小了。保税区政策,对艺术品进出口有简化程序的便利,不过它仅仅适用于进出口的艺术品。从国内艺术品交易量上看,绝大部分交易还是在国内的,不涉及关税问题。同时,文化保税对缓解艺术品高税收状况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不能根本解决艺术品市场发展的困境。”

 

避免概念滥用

推动行业减税

  《艺术评论》在采访中获悉,在上海浦东某地块,一家颇具实力的房地产企业也宣称自己有保税仓库,可以对进口艺术品进行保税状态的存放。该地产企业将此功能作为地产项目的招商亮点。

  据《艺术评论》了解,尽管上海的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平台尚未正式开放,但包括浙江宁波、吉林松花江等地的至少三四家企业已来沪咨询如何把保税仓储和服务延伸到外地。

  “文化保税”这一新概念诞生并不久,但围绕它可做的文章却不少,京沪两地三处保税区域的土地规划面积便是大手笔,各地和一些企业似乎也看准这个机会为地产项目披上这件“黄袍”。

  2012年12月底有一则报道称:“成都双流正筹建中国西部首个文化保税区和保税中心,为境外文化艺术品进入成都交流乃至交易,开通一条便捷、优惠的‘绿色通道’……预计2013年底保税区将建成并投入使用。”2013年1月30日,一个名为“中国国家文化产业战略项目——‘海立方文化艺术创意城’”的论证推介会在京举行。报道称:“该区域(上海市崇明县陈家镇)内将成为中国版权贸易自由港(中国版权交易中心);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中国文化产品保税区……”

  一位不愿具名的学者向《艺术评论》表示,不排除某些地方利用“保税”概念开发与地产相关的项目,得到政策扶持与优惠条件,“海立方”和“成都双流”可能就有这个思路。

  “企业的保税仓库不难申请,到县一级都可以有。但仓库只是给企业自用的,不可以向第三方提供服务,同样也不能说有保税设施就叫保税区了。现在国内的十多个保税区是由国务院等九部委批准设立的,由海关总署监管。京沪两地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是由文化部认定的,准确表述应该是保税区的园中园或者文化保税园,目前还没有文化保税区的说法,保税的概念也不能滥用,必须在保税区的管理下才能做。”王昱东说。

  事实上,在文化保税业务开发过程中,无论有无国字招牌,地产开发的概念总是隐约透露在其中。“一位北京央企的负责人就曾表示,只要拿到国家重点项目,哪怕是在二环边的大楼空关着也好的,拿的国家补贴就比租金高。”一位知情者向《艺术评论》表述。同时,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的开发计划中也能看到第三期规划中有关与“森兰·外高桥”合作开发国际艺术岛的计划。

  《艺术评论》记者查询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年报发现,2007年该企业年报中首次正式出现“森兰·外高桥”,年报中有一些与居民动迁、配套商品房基地建设进展相关的表述。2009年年报也提到:“公司商业地产板块实现了快速发展。‘森兰外高桥’项目开发建设取得了重要进展。” 2011年年报再次指出:“2011年,公司加快推进森兰项目基础设施开发,重点启动重大项目建设。”从这些内容可以看出,外高桥作为文化保税园或项目的投资方和开发者,对企业地产项目来说本身或存在互惠互利的关系,这种双赢的开发方式可能吸引其他城市或企业效仿。

  《艺术评论》记者留意到,此前关于文化保税园的报道中提到“三免”,即免证、免税、保税。其中的免证、保税可指文化艺术品在保税园区内自由流动,免缴押金,但一旦发生交割就需要按照国内税法体系缴纳17%的增值税。“免税”一词从何而来?王昱东告诉记者,免税是未来希望借助保税园推动的方向。

  王昱东告诉记者:“艺术品增值税是对价值增长部分征税,但国内艺术品,不是每一道交割时都有发票,所以有时要按照全额的17%交增值税。要知道,艺术品经营者除了在进口时交关税、进口增值税。卖出以后还要交5%~5.5%的营业税。所得部分如果提供不了进货发票,还要再全额缴纳增值税,最后挣的钱还要交企业所得税。如果是合法经营正常缴税,卖像样的东西就差不多要倒闭了。目前说要发展艺术品行业,但工商税务都没有明确的支持政策,因此我们呼吁在保持6%优惠关税的时候,能够降低增值税比例。”

  艺术市场人士赵孝萱曾指出,高税制既不利于外国艺术品的入境,也阻碍了海外文物的回流。高税制使国内画廊入不敷出,移到香港。高税制也阻碍了国内艺术博览会国际化的路线。国内美术馆也难以扩充国际艺术品馆藏。

  一位由台湾到上海经营画廊的人士向《艺术评论》表示,目前的税负使画廊负担很重,希望适当调整税负增加画廊的发展机会。她说:“画廊业的特性更偏向艺术市场中的一级市场,把画廊认为有潜质的艺术家推向市场,这通常需要数年甚至是更长的推广期。画廊的收入主要为出售艺术家作品所得,支出包含房租、推广艺术家费用(展览、画册、宣传等)、购买艺术品、员工工资、各种国税地税等等。在推广新艺术家的头几年很可能投入是大于回报的,获益可能是在几年以后。随着艺术家的知名度提升销售金额就会增加,所缴的税费自然跟着增加,但按照目前的税负水平课征情况下,对画廊业的资金负担是相当大的。”她还表示,国内增值税是一个问题,且税种较多。目前,台湾画廊只缴纳5%的营业税和17%的企业所得税(注:对企业当年度的营业收入扣除相关成本及费用后的利润部分征收)。

  同时,还有一位常年在北京798经营画廊的业主对《艺术评论》说:“对画廊业来说,不仅是税的问题,还有真正收藏群体的缺失。艺术品被海外中产阶级购买后,回流到国内市场,拍卖的高价带动了市场行情走高,可是没形成真正收藏艺术品的中产阶级。反过来,如果画廊行业能兴旺起来,我愿意向国家缴税。”

  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副秘书长赵勇告诉《艺术评论》:“去年保利、嘉德在香港拍卖取得了接近10亿港元的成交额,这部分的税就从国内流失了,长远来说也不利于北京作为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的地位。关于艺术品行业的税收问题,我们一直与国税总局、财政部进行沟通。目前很多行业在做‘营改增’试点,对很多行业来说实现了减负。但一些拍卖企业测算下来发现,如果拍卖业实行‘营改增’,可能很难实现减负。所以要实现拍卖业的‘营改增’,还要结合艺术品拍卖行业上下游产业来测算,最终推动行业发展。”

  王昱东认为,天竺文化保税园未来要推动对艺术品出口退税和补贴。“第一,外国机构和个人在中国境内购买艺术品,能否实行退增值税和消费税。第二,对中国画廊出口艺术品,希望能退掉5%~6%的税,当然艺术品生产过程本来没有税,不可能退个颜料税,具体怎么退,我们正在和税务部门研究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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