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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迎来百家争鸣的私人美术馆时代
搜狐艺术
2013年03月06日 11:6:10

如果说2012 年底发生的上海美术馆迁址事件标志着上海官方美术馆的风格转变,那么2013 年私人美术馆的爆发性出现则代表着上海将开启私人美术馆的"江湖时代"。


龙美术馆

2012 年12 月31 日,上海美术馆旧址外的红色迁址通告在无声地对不断涌入的观众说明:这将是它在南京西路325 号的最后一次"演出"。

从2013 年1 月1 日起,上海美术馆将正式迁入位于浦东新区的中华艺术宫新址。在这个时间节点,同在浦东新区的私人美术馆——龙美术馆的开馆大展"古往今来"已经进行了12 天。而在2013 年的秋季,上海还将迎来三座私人美术馆的开馆,分别是印尼籍华裔收藏家余德耀的德美术馆和与之毗邻而建的刘益谦、王薇的龙·当代美术馆,以及由万和酒店投资集团董事长郑好经营的昊美术馆,再加上已经迁入新址的喜马拉雅美术馆,上海将迎来新一波私人美术馆的"百家争鸣"。

龙美术馆:欲做上海的艺术地标

2012年12月18日,对很多人来说不过是平常的一天,有人仍旧担心着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是不是真会到来,然而对于刘益谦、王薇夫妇来说,这却是梦想照进现实的一天。在这一天,夫妇两人近20年的收藏历程将首次呈现在观众面前,同时,经过多年准备的龙美术馆,也将成为上海浦东的艺术新坐标。

位于上海浦东新区的龙美术馆,毗邻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建筑总面积约为1 万平方米。龙美术馆建筑外观呈方形布局,以浅灰白色为基调,花岗岩为主体建材,突显了东方式的极致简约和纯粹内敛。主体建筑共分四层,地下一层为公共区域,设有图书阅览室、学术报告厅、艺术沙龙、多媒体展厅等,将不定期举办各种类型的艺术讲座、培训、研讨、交流等公共教育活动。一层展厅将定期举办主题多样的当代艺术大展,并设有艺术商店、艺术咖啡馆等休闲设施。二层展厅主要展出“红色经典”艺术和民国时期老油画作品。三层则为古代艺术珍品、中国经典瓷器、玉器的常设展厅。

私人馆藏如何积累

如此庞大的空间,可以容纳达3000-4000 件私人收藏,这也使龙美术馆一跃成为中国首个比肩世界水准的私人美术馆。而诸如王羲之《平安帖》、宋徽宗《写生珍禽图》、吴彬《十八应真图卷》、齐白石《可惜无声册》、乾隆御制“水波云龙”宝座、乾隆青花“海水红彩龙纹如意耳葫芦瓶”等国宝级的藏品也使龙美术馆的招牌熠熠生辉。龙美术馆执行馆长黄剑介绍说:“之所以将美术馆的品牌定义为‘龙’,其实是有着多层寓意,一是美术馆位于龙阳路的地理位置;二是我们在龙年开馆;最有意思的是在我们的馆藏当中有一件乾隆御制‘水波云龙’宝座,这是民间做工最精美的皇帝宝座,它的寓意也是龙。”

那么,如此精美的馆藏又是如何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呢?故事还要从2009 年说起,这一年又被称为中国艺术品市场进入亿元时代的“元年”,刘益谦则被人称为亿元时代的“推手”。这一年,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中国的拍卖市场陆续出现了亿元以上的古代书画作品。世界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中国本土藏家的崛起”,其中最重要的买家之一就是被称为“法人股大王”的刘益谦。

除了“水波云龙”乾隆宝座,这一年被他以天价入手的藏品还有明代吴斌的《十八应真图卷》、宋徽宗的《写生珍禽图》手卷等等,现在这些都成为了龙美术馆的陈列。也是在这一年,刘益谦和王薇夫妇买下了现在龙美术馆所在的场地,可以说,从那时起成立美术馆就成了他们天天放不下的大事,下班的时候顺便去工地看下也成了他们风雨无阻的功课。回顾那一年,王薇说:“2009 年买下那块地,对我来说也是个偶然,因为当时资金还不算很紧张,当时我们商量办当代艺术馆,而当代艺术作品在当时只有老油画和革命题材、红色经典系列,我想去把其它的空补上。如果2009 年我不去举牌,可能当代艺术会掉30%、40%,但这一年也很奇怪,很多好的当代作品都出现了,等于抄了个底。我很幸运,今年这些作品的价格已经有点丢了。现在办了美术馆,我们准备把不需要的换手,从学术角度把作品补上,会更多从美术馆的学术部分和展览部分考虑。我的收藏理念是永远向力作看,并不一定说一流名家作品一定收,或者二流、三流名家不收。二流、三流画家,他们有力作照样可以收。今后开馆以后,美术馆更加要注意它的学术。学术研究好了,展览各方面就会做得更好。”

建馆曾引发圈地质疑

就在首个美术馆在浦东建成的同时,王薇的第二个美术馆“龙·当代美术馆”也正在浦西的北票码头紧锣密鼓地施工。2012 年7 月7 日,“西岸文化走廊·美术馆”签约仪式在徐汇滨江规划展示中心举行;2013 年,徐汇滨江区将依托其资源优越的岸线、深厚浓重的文脉,建成一个集产业发展、文化集聚、城市生态景观为一体的上海城市中心轴。在黄浦江沿岸8.4公里长的“黄金通道”上,将着力打造“西岸文化走廊”品牌工程,而龙·当代美术馆则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早在浦东的龙美术馆开馆之前,就有人撰写文章指责“刘益谦借建立美术馆之由头拿到了优惠的土地”。面对这种质疑,王薇表示:“有人质疑我们,觉得建这么多美术馆是在圈地。其实浦西的美术馆,我们跟政府签订的协议是不可转让的,现在三个多亿已经投出去了。我们夫妻俩现在都50 岁了,难道还能再活50 年吗?我们就是想把收藏的这些珍贵艺术品与大家一起分享。”据统计,此次龙美术馆的开馆仪式以及宣传费用就花费了400 万,再加上每年的运营费、保险费、水电费、安保费,这些都是压在私人美术馆身上的沉重压力。刘益谦就曾对媒体表示,美术馆建成之后,每年大约将亏1000 万,“就当自己在其他地方少挣了1000 万”,他这样安慰自己。而王薇则有着更加清晰的预算:浦东馆年开支约1300 万—1600 万,浦西馆每年的运营费用预计达2000 万。

不过,王薇依然对龙美术馆的发展前景保持乐观:“首先,我们和国立的美术馆会有点不同,因为我们是私立的,资金上有长久性。第二,在我们馆会设有学术出版部,我把学术、出版放在一起,希望把每个人都开动起来,保持员工的积极性。我招的员工一定要是热爱美术、热爱艺术的人,当在美术馆有在家里的感觉。我想我这个标杆与其他的美术馆也有点不同。同时,我们会提高美术馆的教育功能,浦东馆地处五个别墅群体中间,这五个别墅群体都是比较有实力的家庭,我们希望这部分人能通过龙美术馆学到更多艺术的教育。”而刘益谦则表示,作为私人美术馆,龙美术馆将收取50 元/ 人的门票。“我们的藏品绝对值回票价,比如红色经典系列油画,这个题材是别的美术馆所没有的,很多作品以前都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过。还有几件古代书画,国家的美术馆也未必有,而且我们对小孩、老人都是免费的。”

管理团队面临的压力

除了将美术馆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上海,龙美术馆也在积极寻找对外合作的可能。“我们希望跟国际上,包括国内的一些策展人合作。如果每一个馆一年做四个大展,浦东、浦西联动起来,实际上是有八个不同主题的展览。决定一个美术馆的成败,最终还是要看展览的质量。”龙美术馆的执行馆长黄剑表示。

同时,每年的运营成本数据对私人美术馆的运营也是极大的考验。黄剑认为,目前国家的政策、基金会制度以及免税制度等诸多保障制度,还需要不断完善:“按照做美术馆的规则,一旦做美术馆,这些收藏品虽然所有权还是你个人的,但已经变成美术馆的一部分了,你就不能随意买进卖出。”如何去管理这两个大体量的美术馆对龙美术馆的管理团队也是一个挑战。“现在我们憧憬未来,感觉好像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真正运作起来问题是很多的,所以,我们需要借鉴别人的经验。”

不过,在龙美术馆豪华的学术团队支持下,美术馆的展览质量还是令人放心的。这份学术团队名单包括了栗宪庭、单国霖、陈履生、王璜生吕澎、赵力。王薇说:“在展览前,我们的学术团队要先做一个评估,学术上到了一定水平的才能做。我不希望美术馆是为了收钱而做展览。其实我家里的库房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藏品在美术馆中展出,不够级别的作品还是不要展。”

继2012 年12 月18 日龙美术馆开馆后,业内人士普遍认为2013 年中国私人美术馆领域的最大看点要属印尼藏家余德耀先生创办的德美术馆了。


余德耀的德美术馆将于2013年10月开幕

飞机库改造的美术馆

正在建设中的德美术馆坐落于上海黄浦江边的“西岸文化走廊”,那是“后世博”的上海以黄浦江两岸滨江地区作为重点的新一轮文化建设中最引人关注的文化发展项目之一。美术馆的建筑原型是原龙华机场的飞机库。余德耀形容当时考察这个机库时是“一见钟情”、“一秒钟情”,马上就决定在那个飞机库里建造余德耀美术馆。“我是爱国华侨、印尼公民、上海的半子(女婿),将在上海退休养老。”他说,“做美术馆是我的抱负。之前为建设美术馆走了那么多地方,甚至想到去二线城市,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上海。”

新美术馆的建筑设计邀请了日本著名的建筑师藤本壮介(Sou Fujimoto),他的团队刚获得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金狮奖。热爱建筑、热爱设计的余德耀说:“我们花了2 年的时间思考设计方案。和建筑师的交往就像和艺术家交往一样,不同的是,艺术家是完成了作品后我们去收藏,而建筑师的创作你必须和他同步,看着他的整个创作过程,这种经历非常有趣。所以,建成后的美术馆,那个建筑就是我们两人思想的汇合。”

正在紧锣密鼓地建造中的德美术馆,预计2013 年10 月开幕的是其第一期工程,展览空间为6000 平方米左右。而未来的二期工程,展览空间为1 万多平米,届时总面积将达到2 万平米。“美术馆的大部分场地会作为永久性的收藏陈列馆,展出我的收藏。”余德耀表示,美术馆的开幕展也已着手筹备,将由国际知名的学者、策展人巫鸿担纲策展人,“这是因为他最了解我的收藏”,余德耀说。由于开馆展有几个大的装置,需要大的空间,保留了一幢原计划要拆除的老房子,有1000 多平方米展示空间。这样,开馆展有近7000 平方米的展览面积。

收藏中国当代艺术的“黄金10年”

在德美术馆建成之后,其最大的看点就是余德耀多年来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他曾这样描述自己的收藏:中国当代艺术作品收藏遵循的是一条线,而西方艺术收藏则只是几个点,点是越来越多,但是不能成为一条线;而中国当代艺术那条线却一直在延长,中间在慢慢补充,变得越来越清晰。当然,西方的点也和中国的线有关。比如极简主义的作品、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 的作品,曾深刻影响了中国当代艺术。

余德耀为什么会关注中国当代艺术?他在多个场合曾反复强调,因为中国当代艺术反映的是当前中国的现实,是中国几千年历史所没有、全球也独一无二的社会转型,他相信由此产生的艺术,也是千年不遇的。他还表示,“我的收藏根据的是艺术史。不过我会以50 年后的眼光来对中国当代艺术作出判断。因为这些艺术品再过50 年,可能是先知,也可能是垃圾。”他指出,美国刚刚起来时,收藏家们玩的都是欧洲的艺术品、印象派与现代艺术作品。美国当代艺术崛起后,欧洲的收藏家也不承认,但是现在它们却成了全球藏家追逐的宝贝。现在的中国也会是那样,当许多中国人还在拼命质疑甚至攻击中国当代艺术的时候,许多全球顶级的美术馆馆长、策展人却都在感叹:失去了收藏中国当代艺术的好机会,现在动手价格已经太贵了。

“我特别关注中国1985 年到1995 年这个时期的当代艺术,我认为这是中国当代艺术的黄金10 年。这10年中国当代艺术最有冲劲和色彩,艺术家也最有爆发力,我很看好。我很有幸有机会花时间和金钱收藏一段历史,收了不少所谓成名艺术家的作品。尽管还不够完整。”余德耀指出,“我的收藏分两类:第一,以中国当代艺术史为脉络的系统性收藏;第二,对年轻艺术家作品的收藏。”对于前者,余德耀认为那是从美术史的线索入手,也是他与许多策展人探讨的部分。对于后者,重在挖掘未来的大师,也有赞助性的收藏,一种消费式的收藏,资助他们的展览。他说:“我不会去干涉年轻艺术家的创造理念,我会在背后看着他们。这方面的收藏还没花多少时间,还没有形成很清晰的系统。美术馆建立后这是重点,会邀请一些熟悉年轻艺术家的策展人,也会配专职的副馆长关注此事。”

艺术收藏需企业家精神

我是一个企业家,企业家精神讲究冒险精神。艺术收藏领域也需要企业家精神,需要冒险,因为我们一方面收藏历史,另一方面也在收藏未来。我认为:一、收藏是冒险,最后手里的藏品也许一半以上不是美术馆所需要的;二、收藏需要创新,收藏是发现,就像艺术家要创新,收藏也要创新;三、收藏要益众,要传达爱。余德耀于2005 年起进入当代艺术的收藏领域,这8 年来,他对当代艺术的认识也是更上层楼。他调侃地说:“上了不止一层,有几十层吧!我愿意付学费在年轻艺术家身上,愿意在前沿艺术领域里面冒险,挖掘新的创作领域的艺术家,在这个探索中可以出错。我现在站在美术馆的高度看待作品,代表机构来对待收藏,而非普通的收藏家、投资者。因为是私人的机构,我才可以做出一些策略、方向性的微调。”

对于外界而言,余德耀最吸引人的是其在拍卖场上斥巨资高价买入作品的传奇故事。对此他表示,对这些知名的作品他都在市场上买,不会去工作室买。“我感觉我在市场上买作品非常自由,如果艺术家又创作出一些很创新的作品而我又感兴趣的话,我也会去敲他们工作室的门。收藏就好像是用钱去投票,用你的财富去投票。”他说,“我对近3 年来所收藏的作品都很满意,我愿意收藏有历史性的作品。在艺术史中,有时候会以某艺术家的作品为线索。因此,有的艺术家我会收藏他整个创作脉络,我愿意收藏他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作品;有些艺术家我愿意收藏他过去的旧作,未来则会静观他的突破;而有的艺术家我会收藏他未来的作品。”

馆长暂时还没确定人选

创办美术馆出自余德耀的一片赤诚之心,但他同时也进行了理性的规划。早在2008 年他就与巫鸿共同发起了“巴厘岛会谈”,每年邀请国内外著名的艺术家、收藏家、策展人与美术馆馆长,讨论创办一个具有国际水准的中国当代艺术馆的建设蓝图。余德耀美术馆将像美国的盖蒂基金会一样,不仅有最棒的美术馆,还将设立一个当代艺术研究所。至于美术馆的营运团队,其职能余德耀已了然于胸,但具体的馆长人选他却并不急于确定。他跟巫鸿商量后决定,先把美术馆开了,在开馆展的6 到8 个月展期之内可以物色一个好的馆长。

他还表示,美术馆以他的私人收藏为主,营运费用目前暂时来自几个方面:一、余德耀基金会;二、可能有厂商的赞助;三、美术馆的门票收入。也会有一些商业操作,比如餐馆、艺术衍生品商店,还有美术馆场地举办的高端活动。他表示,希望美术馆将来能够实现收支平衡,但短期之内仍然离不开余德耀基金会的支持。

龙美术馆的隆重开幕,不仅是上海艺术界的一件盛事,更为其他将要亮相的私人美术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和先期举办的几次展览中,由低调的浙江商人郑好所打造的昊美术馆也慢慢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昊美术馆(HOW ART MUSEUM)与上海美术馆联合主办的“中国表现”艺术展 

写字楼中的美术馆

昊美术馆,坐落于即将建成的上海浦东新区的上海世和中心,以当代艺术为主要展示内容,共有近10000 平方米的展览和陈列空间。两个空间在建筑空间上分属于两座大楼:昊美术馆在写字楼世和中心的1-3 层,与世和中心建筑完美结合,由著名意大利建筑师倾力设计。昊美术馆是具备当代艺术征集、收藏、陈列、研究和教育功能的全新文化机构。一层为公共展厅,不定期举办各类当代艺术展;二楼包含主题展厅、影像、文献阅读、艺术教育等多功能空间划分;三层为馆藏艺术品永久陈列展厅。

昊美术馆的收藏以当代艺术为主,意在东西方艺术文化交流频繁的当下,梳理出一条秉承传统的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创作的脉络。在这里,你将会看到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曾梵志张晓刚、达明安·赫斯特、草间弥生等在亚洲、欧洲当代艺术史上举足轻重的艺术家的重要作品,这都是昊美术馆的创始人郑好历经多年沉淀下的收藏。

神秘的私人买家(二级标)

郑好,温州人,万和酒店投资集团董事长,2006年在温州成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后,又在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内投资8 亿元打造由五星级酒店和甲级写字楼组成的地标性建筑“世和国际中心”,预计于2013 年正式建成,这也是为什么和大多数美术馆不同,昊美术馆没有独立的馆址,而是坐落于商业气息浓厚的写字楼和酒店之间的原因。

虽然从事的是酒店业,但郑好却是学艺术出身。从7岁起,他就在少年宫里学画,喜欢收集一些好看的小邮票,到了高考填写志愿时,郑好选择的是平面设计专业。从学校毕业后,郑好开始从事自己的本行,做一些与艺术设计有关的工作;2006 年他开始涉足酒店业,并取得事业上的成功。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后,他就开始了收藏之路。因为有着艺术背景,收藏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用郑好的话说,是“对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生活上成为一种习惯,不知不觉成为了爱好。”1997 年,郑好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件翡翠藏品,他笑谈学美术的对藏品非常“花心”,凡是觉得美的都想要,所以之前的收藏比较杂。郑好刚开始做酒店生意时,为了在酒店着意营造一些艺术的氛围,他开始系统地关注现当代艺术,慢慢形成了以掐丝珐琅和现当代艺术为主的收藏体系。通过多年的累积,郑好的收藏不知不觉有了几千件的规模,他说这是一个滴水成河的过程。随着藏品的丰富和大环境的优化,办美术馆的念头自然而然就有了。

和公共美术馆不同的是,私人美术馆没有大量的国家资金支持,那就必然要涉及到资金和盈利的问题。毕竟美术馆需要的是持续稳定的投入,却不像经营商业那样能取得大量利润回报。作为商人,郑好从不避讳艺术和商业的结合。昊美术馆方面会有3 部分的资金来源:第一部分,就是万和集团投入的资金;第二部分来自于未来美术馆旗下的辅助项目,比如一些基金项目和延伸项目;第三部分的资金来自于美术馆和酒店的商业对接,比如举办时尚周或颁奖等活动。

商业和艺术能否兼得?

很多人都会质疑商业和艺术能否完美地结合,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和有分量的馆藏,美术馆无疑连第一步都会迈得十分艰难,今后也会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在这一点上,私人美术馆的优势就显现出来。郑好恰到好处地将美术馆和自己的商业整合在了一起,他认为这是以商业养艺术,也是昊美术馆的运营模式。在今后他还会加强对艺术衍生品的开发,并和自己的酒店结合起来,对于中国尚未成熟的私人美术馆的发展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借鉴的经验。民间资本投入到文化建设,无论是对公众还是对艺术界来说都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但私人美术馆的性质决定了在没有公共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同时还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运营,盈利或非盈利、投入与支出、商业与艺术都是需要面临的问题。郑好清楚,对昊美术馆来说,以艺术养艺术的路是走不通的。

不可否认的是,私人美术馆的根基在于藏品,从藏品出发,再延伸到一系列展览和公共活动,这也是上海目前所创立的私人美术馆采取的基本顺序。从这种角度来说,创始人始终处在一个重要的位置,私人美术馆的馆藏方向和创始人的收藏体系有很大关系,这一点从已经开幕的龙美术馆的开馆大展就可以明显体会到,而昊美术馆也是如此。馆藏中赵无极、朱德群、达明安·赫斯特等作品皆是郑好在还是藏家的时候就钟爱的艺术家,而他说从藏家到美术馆创始人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藏家更加自由,只需对自己负责,而创始人则担着一份社会责任,他觉得独乐不如众乐,也愿意把藏品拿出来和公众分享。

虽然距离昊美术馆开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公众已经对美术馆有了初步的印象,这要源于昊美术馆在2012 年和上海美术馆共同举办了“品藏东方”和“中国表现艺术展”两次展览,虽然以“昊美术馆”的名义,但两次展览中如赵无极、朱德群、罗中立、周春芽等艺术家的作品都是郑好的藏品。在2012 年末的“中国表现艺术展”开幕式中,一段影像装置作品和上海美术馆的钟楼完美契合,通过立体投影,包括罗中立、周春芽、丁方、贾涤非、夏小万等参展艺术家的作品用蒙太奇手法依次展开,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而这次展览的结束之日,也是身处跑马地老建筑的上海美术馆的闭馆之日。一个结束一个开始,这次展览有着象征性的意义。郑好说希望昊美术馆能够把艺术的氛围延续下去,而此次的开幕形式他也很满意,他说,他理想中的艺术展览是轻松而愉悦的,他希望的是作品和观众、艺术家策展人和观众、美术馆和观众之间的互动。而此次展览,也处处体现着这位创始人和他的团队对细节和品质的要求。

私人美术馆更需要学术支持

虽然在这前两次展览中,郑好无论作为收藏者还是创始人都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是他明白,在今后昊美术馆的运营中,自己并不处于主导的地位,只能是整个决策机构的一个成员。对于美术馆的运作机制,郑好明确提出未来是以学术为导向,实行理事会体制下的执行馆长负责制,由专业的学术团队来开展公共教育、策展以及管理收藏体系。在学术方面,美术馆根据自身的定位与方向选择学术委员会,将在典藏、教育、展览、学术研究四个层面开展极具深度和广度的探索发展。将同步配设昊美术馆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中国当代艺术展览部、国际部、传播及社会教育部、收藏决策委员会。据郑好透露,2013 年初昊美术馆会成立一个亚洲当代研究中心,也会邀请到很多不同学术背景的研究员,对未来将要举办的展览、一些艺术事件和亚洲艺术进行分析,这些专业分析也将给昊美术馆强有力的学术支持。作为美术馆的创始人,郑好很看重圈内对美术馆的认可,这也是美术馆在今后做决策时的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

而人们之前迫切关心的昊美术馆馆长的任命也于近期公布,他就是韩国策展人尹在甲,曾经长期担任北京阿拉里奥艺术空间的负责人,2010 年他曾回到韩国担任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的艺术总监,直到2012 年6 月份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开幕。郑好之所以选择他,很大程度上也是看重了尹在甲多元的国际背景。与此同时,双方在很多理念以及对美术馆日后发展上的看法相近,所以一拍即合。郑好对尹在甲说:“我负责赚钱,你负责很好地花钱。”而他所谓“很好地花钱”,就是对公共展览教育要慷慨,内部管理和运营中不能浪费,同时持之以恒地讲求品质,要有节奏地做事。这种思路,日后都会体现在昊美术馆的日常运作中。

作为一个美术馆,定位无疑会决定未来的走向。郑好不止一次对媒体表示,他希望昊美术馆在未来10 年,能成为亚洲地区地位很重要的美术馆。要实现这个目标,就要增加策展团队和学术团队,召集一批具有国际视野的人才,与中外的美术馆形成互动的形式,将中国一些很有分量的作品带到国际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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