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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机构“变脸”后值得关注的问题
雅昌艺术网 陈晓峰
2013年02月27日 13:2:3

从“伊比利亚”“变脸”为“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的“更名门”事件,是一个讨论中国当代艺术机构转型的节点参照系。无论如何,按照中国人办事的风俗,“更名”就意味着需要换个“好兆头”,沾点新名字的喜气,但至少四个隐秘的问题值得业界关注与深思。


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近日已更名为蜂巢当代艺术中心

当然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改名字只是内部不同关联方所需要,但是更多的实质性操作,尤其在艺术家合作方面上,还是基本上延续之前的信息。操盘人夏季风接受媒体采访两点分析,还是非常能代表自己这些年做艺术机构的心得体会:“一是基于国内非营利机制不成熟,让艺术中心的发展步入了瓶颈;二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三十年来,一直基于西方主导下的当代价值观,处于边缘地位”。他给改名后的“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找到一个思考的支点,“作为一家中国本土当代艺术机构,如何找到正真属于自己的艺术价值”。不过,“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改名背后,实际上暗示了一场艺术关系“变脸术”,在重新上扬的艺术野心之勃勃背后,是资本和艺术新陈代谢之间的博弈。此外,我想补充分析的是,携更名之“势”,不说是卷土重来,但也是有备而来,能否真正找到营收平衡的支撑点,这点实在有必要向越来越商业化,也越来越无法贡献艺术新风向标的今日美术馆“学习”。我在想如果把今日美术馆放在798,可能前景就不那么乐观了,这是我的看法——以后再专文分析。

四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其一,在很多外资画廊撤出798之后,巨型的艺术机构现在还选择“改换门庭”继续留在798实属很罕见,那么年投入千万以上,其转化的投资回报率在哪里,这是“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未来能够实现可持续性发展的核心命题,也是值得跟进的本土艺术投资者细细参考。问题在于“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能否接续之前“伊比利亚”的最为外人看中的学术构建的“遗产”,甚至紧接着就要转化为有效的回报率。这是夏未来面临的挑战性问题之一。我的判断是,“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转化的节奏会加快,它需要这些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市场前景的一批青年艺术家不断“出奶”。这些艺术市场“新奶牛”能够为老板们“出奶”吗?当然问题不在“奶牛们”,而在于未知的接盘手。这也是看点之一,因为难度越大,对于夏的团队而言更是好事。毕竟,现在整个艺术界处于洗牌格局,所以抓到好牌的概率会变大很多。中国艺术界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团队作为一个运营新标杆,长袖善舞的夏及其团队倒有些令人期待——艺术界总归要往前走的,而那些往前走的人,都值得业界关注。当然,还有一句话需要补充,夏如果能够对之前“伊比利亚”运作关系交代得清楚一些,可能会更好,现在看来只有时间来说明问题了。

其二,转型能否如夏季风所愿?这将是一场近距离的赌注,不仅是赌夏季风本人之当代艺术推新人,稳定中坚力量的机制,更是赌中国当代艺术自我经营是否有新的转机和线路。夏季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2013年全年拟举办三十多个展览,我想这个强度还是有说服力的,尤其是展览运作经验已经非常成熟,如果能够在市场运营和公关方面请到高手加盟,那么夏之团队伤杀力还是蛮大的。但是要指出的是这些展览样式和价值判断形态只是属于“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的选择,而无法替代整个艺术界的选择,因此他们能否在这场资源竞争中成为必然的那个佼佼者,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大戏,关联到各个环节。尤其是在塑造中国当代艺术未来之星的路上,更多资本携艺术机构会将不断的涌入,每个机构造星的成本将加大。

其三,夏季风和他的投资团队手中筹码在于:这些年“伊比利亚”似乎押对了一批极具市场潜力的年轻艺术家。我的分析,这也是支撑“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能够逆势上扬,未来他们的目标,必将打造成为新一代艺术家的明星加工厂,这种野心加上资本实力,实属顶级配置。尽管夏本人一贯很低调,但是到了这个份上就由不得外界不多联想了。但这方面夏季风比星空间房方和hi艺术投资人武劲过浓的商业味道要高明许多——这点你可以从夏季风本人的新浪微博上可以看出,他多少也是埋藏很深的文艺中年,加上之前合作过的搭档左靖、董冰峰,以及现在的诗人出身的朱朱等,一个比一个更文艺范,因此他们在学术上的推动还是非常有功力,这一点房方和武劲也只能望其项背,当然后者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在打造“小资”消费艺术路线上目前国内市场还无人出其右,尤其在798布局hi小店,正是星空间更加试水大众化商业化重要的一环,只是国内艺术市场太不景气了,限制了他们开连锁的动作,这点比喜马拉雅美术馆原馆长沈其斌要打造野心巨大“政大艺术超超市”更稳扎稳打,后者要开到798进来似乎成了昨日泡影——这点是题外话。我们可以做一个不太准确的比较,相对于房和武两人短线性的商业高超行为,夏更深的目的恐怕在于占据高端学术定位,让旗下的艺术家成为未来中国艺术界的方向性艺术家。之前夏在“伊比利亚”的操作最值得称赞是,这里做的每个展览都以美术馆的路线来推进,而且一直能够保持相对高的水准,这在国内艺术机构当中也是相当少见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抓到了目前国内一批炙手可热的年轻艺术家在手中,诸如李青、屠洪涛、贾蔼力等,筹备资源非常见深度,足见夏深谋远虑,此外,加上市场上新型的两家中坚马车刘野、尹朝阳等,从长远看,夏当然有理由高调和乐观,当然其未来更是剑指学术和市场的平衡路线,不出意外,两手都要硬,是“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深度执行的标准路线。艺术界对夏还是比较宽容的,但是不代表换了投资主体、撇清关系,并且改名为“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是否会受到“伊比利亚”风波的影响,这个还将拭目以待。

其四,在798忙活的艺术机构都难逃学术与市场的两者如何平衡的问题,这些年的结果就是85%以上的画廊都死路一条,或者选择跑路。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商业性的考量,更是智性操作技巧。据有关媒体报道,切尔西画廊租金加倍让许多画廊放弃续租,其中经营15年的邮局画廊负责人萨文认为,“中档的画廊正在从切尔西区彻底消失……任何激进或实验性的东西都会越来越少”。鉴于798的租金日益上升的现状,“蜂巢当代艺术中心”会留给实验性的艺术多少空间,我举得这将是考验夏之团队的重要指标性问题。如果你的展览推自己代理的艺术家味道过浓,那么很可能意味着破坏艺术生态的平衡,那么艺术界资源就很难全部为自己所用,那么这些展览虽然数量上看可观,但是得不到业界更多环节的支持,在我看来,这才是夏之团队最大的隐性风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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