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安才知道我们这个“什么军团”的行为装置没有被印入“什么艺术展”的作品集，大概是申报晚了。临开展前一星期，杨海华来催交作品，几个人这才临时抱佛脚开始紧急创作。北京地产的“七君子”——我、陈大阳、林涧、王永刚、邓清、吴晓东和王晖,按照作品的要求，全都剃了个大秃瓢儿,穿着从北京和西安军品店买来的各式军装,站在西安建国饭店的大堂里,谁也猜不出我们是哪国的军队。王永刚说“俺们是‘联合国军’”。

“什么军团”在西安城中









　　“什么军团”的另一元素是一台军用吉普和一台卡车，可车开过来一看，心想完了，这个作品残废了，车两边没看见“消逝的建筑”。这是“什么军团”最重要的装置元素，按作品创意是两台军用吉普和一台军用卡车，上面坐着这些在城市开发中具有脸谱意义的人物：发展商是我和林涧，建筑师是王晖、王永刚，媒体是陈大阳、吴晓东和邓清，钢盔或臂章上写着“地产司令”、“规划总长”，车厢的两边挂着“消逝的建筑”照片。这些照片上的建筑，已在这一轮房地产开发的大潮中永远从我们这个城市和记忆中消失了。因而表达由资本强权、行政强权、技术强权构成的“城市暴力”对城市的侵害，对城市自然、人文、传统、历史的破坏，可现在一旦没有了“消逝的建筑”，军车和这些杂牌军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很高兴地爬上车，认真地扮演着“什么军团”，街两边西安市民一片惊诧，这使我们有了被注意的自豪感，个个昂首挺胸，像是奔赴什么前线。后来在一个小吃店吃饭时才知道，人们根本不关心“什么军团”，倒是关心我们这些杂牌军服在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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