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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乡遇故知
    蝙蝠侠很想找回他一贯阴沉诡谲的风格,然而在威尔逊炙热的目光下,终究败下了阵来。隐在尖耳帽下的眼角下意识地抽了抽,就如同每次披上战甲后那般,他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不要在哥谭夜行,外来者。”

     “声音……也好性感。”威尔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wx-79心塞地抿了抿唇,扭开了头。

     自家主人太爱招蜂引蝶,又实在没什么眼光,先是八年前和奈皮尔一见钟情,不顾对方亚健康的心理状态和弑亲越狱者的身份,力排众议迅速与其成为莫逆之交。又是四年前不知如何交了个笔友,腻呼到几乎每个礼拜都要通信,若非自己不放心顺着地址暗中追查,还不知道主人竟和大名鼎鼎的尼尔·卡夫瑞相谈甚欢,仔细想想,自家主人的开锁技艺,的确是从那时起越发出神入化了的。再然后便是如今,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主人竟又进入了交友模式,对一只黑漆漆不敢见人的蝙蝠惺惺相惜了起来。

     一个变态、一个欺诈犯再加上一个脸都不敢露的维序者,还不知道自家主人日后基友遍天下的管家先生,简直为他操碎了心,吃干了醋。wx-79想到此处,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气氛太过古怪,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蝙蝠侠都有些承受不住,好在他忙着维护整个城市的治安,没必要为了某个外来者多做停留。不再多说,他一把拎起被一拳砸晕的醉汉抢匪,打算先将对方送去警署门口,等明天戈登上班来接收。

     蝙蝠侠猛一转身,特制的黑披风划出锋锐的弧度,猎猎作响,他抬高手臂,漆黑钩索激射而出,当前端钢制的勾爪缠绕住高层露台顶的栏杆时,便立时按下腰侧的盘扣,装置猛地收紧,蝙蝠侠瞬间冲入夜空,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威尔逊才仿佛被惊醒一般,恢复了常态。

     “小79,快帮我查查蝙蝠侠的详细资料,我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现住址!”这是威尔逊回过神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wx-79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闷声应了下来,分出一股数据进行搜索,管家先生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蝙蝠侠的资料被人为加密,为了不妨碍日常工作,我只能将它设为常驻任务,分出一股数据流慢慢破译。”

     “大概需要多久?”威尔逊比较关心时间的问题。

     wx-79可疑的停顿了一瞬,而后谨慎地回答:“至少需要三个月。”

     威尔逊不可置信,“这么久?”

     wx-79坚定地点了点头,至于分出的数据流要多细微才能把本该三天内解决的事拖延成三个月,就不得而知了。而威尔逊却完全不知道自家人工智能已经进化出了可怕的妒忌心,想起之前蝙蝠侠的告诫,他决定快些回家,“在哥谭的房产,你置备整理好了吗?”

     “各个系统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入住,先生。”

     wx-79提前三天来到哥谭,早已将一切办妥。他看了下时间,忍不住皱起了眉。

     新聘请的司机无故迟到了整整二十五分钟,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停留在外,遭遇抢劫,又遇到那位名叫蝙蝠的骑士先生了。这么想着,管家先生更坚定了要辞退那名不靠谱司机的决心。

     也就是在他刚下好决定的当下,亮银色的lp700忽地从拐角疾驰而出,驶成了一道残影,而后猛地在两人面前停下。

     “对不起老板,我来晚了!”车门猛地打开,一个金发乱翘的年轻人一头撞了出来,赫然便是前些天在曼哈顿里向威尔逊释放善意的兰尼·卢克!

     他扒了扒乱翘的头发,一脸的欲哭无泪。

     这一路他总共遭遇了两起车祸、三次抢劫、外加一次被殃及池鱼的无妄枪击,能顺利开到目的地都是靠他魔咒掌握的娴熟,要是再惹得老板不满,被辞退,那可多冤!

     兰尼忧愁的垮下了肩膀,自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他的求职经历就一直不顺。

     他的魔咒成绩七年全优,麦格校长便想让自己接替退休的弗利维,成为魔咒课的新教授,然而身为在普通人中长大的麻种巫师,相比起仅有一个村人口的魔法界,他更向往繁华的大都市,当然是有现代都市气息的那种。所以面对校长的邀请,兰尼只能忍痛拒绝,离开了他的母校。

     再之后就仿佛被诅咒了一般,他所有的工作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从英国到美国,从伦敦到曼哈顿,当过酒吧的服务生,却在不到半个月后遭遇贞操危机,给那个猥琐男甩了个昏昏倒地就辞职离开了。也做过银行的安保人员,却在上岗第三周赶上抢劫,也是在那时他直观的明白魔法在强大的热武器轰击下,根本不堪一击,也因此,事情一平息下来,他就黯然离开了。他也当过荷官,在拉斯维加斯干了一个多月,却险些成为某个穷途末路赌徒的猎物,然后痛定思痛,离开了赌场。

     到最近的那次,他在曼哈顿一家小店里当店员,还差一个礼拜就干满了三个月,结果店长神奇的成为了连环杀人犯,他又丢掉了饭碗。

     无奈下来哥谭碰运气,好运的在第一天就找到了新工作,可悲的是第二天晚上,自己恐怕就要失业了。

     兰尼又瞥了眼雇佣他的那位老板,嘴角刻板的抿直看起来就不好说话,眉头微微皱起,心情一定很糟,再加上严肃板着的脸孔,怒瞪着自己的双眼,他心下一沉,明白自己此次的职业生涯,八成是要被腰斩了。

     好在比起醋海生波进入迁怒模式的管家先生,威尔逊倒是宽容的多。他扫了眼车门处的弹壳擦痕,就差不多明白司机迟到的原因了,不由安抚的说:“没关系,这里治安一向如此。”

     听到熟悉的声音,兰尼一愣,猛地抬起头看了过来,“你是……威尔逊?”

     见司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威尔逊诧异地量起来,认出了对方,“兰尼·卢克?你不是在曼哈顿吗?怎么来了哥谭?”

     兰尼无奈一笑,“亲切的店长变成了杀人犯,我只好失业了。至于来哥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想弄清楚店长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吧。”不得不说,拜伦虽然犯下了不可宽恕的罪责,对兰尼却很不错。

     自从抓住凶手后,威尔逊就没再关注案件的后续,这时也不免生出些好奇,“听说拜伦入住过阿卡姆疗养院?”

     “没错,不过入住的原因疑点太多。”

     威尔逊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兰尼解释他的疑惑,“据fbi们调查,店长曾在哥谭看过一位克莱恩医生,而后便突然发狂,住进了疯人院,我直觉那个心理医生有问题。”

     “克莱恩?”威尔逊一愣,而后吐出了一个名字,“乔纳森·克莱恩?”

     哥谭、克莱恩、心理医生、阿卡姆,这几个字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他一瞬间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那个背叛了老头子的阿卡姆院长。

     兰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不过我会调查一下你说的那个人,碰碰运气。”

     “唔……”威尔逊说:“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fbi查出的资料,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尼眼神可疑地漂移了一瞬,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只需要几个咒语就能轻松潜入警署分局,蹲在门外听fbi们谈论案情。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又怎么知道,店长入住过阿卡姆?”

     威尔逊也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对于他的万能管家wx-79来说,入侵一个疯人院的信息库,并非难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绕过了诸多疑点,将信息的来源绕过不提了。

     ……

     鉴于威尔逊于兰尼之间还算不错的私交,以及兰尼“绝不再迟到”的保证,wx-79只得松口,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暂不辞退。

     威尔逊并不缺钱。

     老头子十分富有,给威尔逊的零花攒起来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再加上威尔逊有着超前的科研水准以及过硬的格斗技能,常年接些外快做点投资,说是亿万富翁也不为过。

     wx-79选住所,便没有了太多顾忌。

     三人很快抵达了城郊的庄园区,这里富人聚居,每一间都相隔很远,最大程度的保障了住户的私人空间。兰尼去车库停车,然后得到了大把的自由时间,威尔逊和wx-79则一路向下,进入了庄园的地下密室。

     这或许是原先房主打造的藏宝间,或是逃难室,不过wx-79买下庄园后,这里就变成了管家先生的临时住所。

     一台台精密的设备整齐的码放在密室正中,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般飞速运行着,而只有威尔逊才知道,那里有wx-79将近五分之一的主脑。

     “这里真不错。”威尔逊感慨,“也许我们该把它当做常驻的据点?”

     wx-79轻勾唇角,宠溺的微笑叫威尔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头子又给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管家先生委屈的抿了抿唇,“并没有,先生。”

     威尔逊揭过了此事,“好吧,那咱们的邻居都有谁?会不会有麻烦?”

     “3.5公里外有座韦恩庄园,主人是个花花公子,也没有拜访邻居的嗜好,应该不会成为麻烦。”

     “除了办派对引来大把的上流人士,然后无意中暴露我们的密室?”威尔逊接口道。

     “恐怕不会,先生。韦恩先生成年后仅办过一次聚会,期间不慎引起火灾烧毁了整个庄园,上个月才翻修好,我恐怕韦恩先生近期都不会有心情再举办聚会了。”

     威尔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对他的新邻居有了个大概的印象:霉运当头的花花公子。